救助患者是我的责任——记北京博爱医院泌尿外科主任、博士生导师廖利民教授

　　
　　记者有幸观摩了一次廖利民教授的手术，是为一80多岁的男性做的钬激光前列腺剜除术。患者因前列腺增生导致排尿障碍，由于患者年龄较大，不能承受开放手术，所以采用通过腔镜进行的钬激光前列腺剜除手术，术中出血量非常少，手术效果却很好。在廖利民熟练的操作下，手术进行得非常顺利，这项在国内少数人掌握的技术被他运用得得心应手，时间不长，一台漂亮的手术就做完了。
　　▲出国深造，报效祖国
　　廖利民1986年从第三军医大学毕业，被分配到309医院（现称解放军总医院第二附属医院）泌尿外科工作，1994年在解放军总医院获硕士学位，1998年赴德国亚琛工大（RWTH）医学系留学，师从国际著名尿动力学专家W·Schae鄄fer教授攻读博士学位。留学期间，他参与了国际尿控学会（简称ICS，是尿动力学领域国际权威学术组织）有关尿动力学技术的国际标准——尿动力学技术规范（GUP）的制定，所完成的博士论文成为该规范的核心内容。廖利民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博士论文答辩，获博士学位。由于GUP在尿动力学及相关领域的国际影响较大，因此，廖利民成为世界卫生组织第五届国际良性前列腺增生及第三届尿失禁咨询委员会委员、国际脊髓学会中国脊髓损伤学会副主任委员、ICS尿动力学标准化委员会委员、中华泌尿外科学会尿控学组副组长。2006年廖利民参与主办了ICS北京教育课程。今年，廖利民主持了北京申办2011年ICS年会的工作，并成为该次年会主席的候选人。
　　国外优厚的待遇和优越的科研条件没有留住廖利民，他带着从国外学习的先进技术和理念，踏上了归国的路。
　　看到截瘫患者由于脊髓损伤导致排尿障碍，最后发展到肾功能衰竭，廖利民感到非常痛心，他毅然选择到中国康复研究中心北京博爱医院开创自己的事业。在我国，人们对截瘫患者的康复治疗认识比较片面，往往只重视肢体的康复，甚至许多医生也存在认识上的误区，对患者泌尿系统功能的科学管理几乎无人在意。据统计，60%以上因唐山大地震致残的截瘫患者均死于肾功能衰竭、泌尿系感染等泌尿系统并发症。此外，椎间盘突出、椎管肿瘤、先天性脊柱裂、脑外伤、脑出血及脑血栓、帕金森综合征、糖尿病等，同样可造成排尿障碍。这样大的一个群体却很少有人注意，这让廖利民感到不安，他决心用自己的知识和技能来诊治这类疾病，帮助患者康复。
　　▲一切为了病人
　　廖利民介绍说，控制排尿功能的中枢神经系统或周围神经受到损害而引起的膀胱尿道功能障碍称为神经源性膀胱，由此诱发的泌尿系并发症是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在发达国家，康复医学知识比较普及，康复医学的专业队伍也比较健全，在患者发病初期，即可得到专业的指导和训练，因此患者很少发展到肾衰的程度。在国内，一个人出了车祸，可能最先被送到骨科，如果因车祸造成截瘫，便被送到康复科进行肢体康复训练，患者的排尿障碍很少有人过问，因为那里没有神经泌尿专业医师，而泌尿科医生也不会主动关心其他科室的病人。患者自己是无从知道排尿障碍的危害，再加上这种危害是隐匿的，短期内表现不明显，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发展到肾衰才就医，可这时已经太晚，必须靠血液透析维持生命，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发生了肾衰。
　　有些截瘫患者由于脊髓损伤，膀胱尿道已无神经支配，需要切断括约肌来防止尿液返流造成肾功能损伤，或者行膀胱扩大术等开放性外科手术以重建储尿功能，这就等于挽救了患者的生命。一位来自四川的病人，肾功能已经相当不好，面色苍白、乏力消瘦，血肌酐水平已相当高，但经过手术，病人的肾功能很快得到改善，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病人不但强壮了许多，而且精神状态非常好。前不久，他欣喜地告诉廖利民，妻子已经怀孕，自己就要当爸爸了，这是他自瘫痪脊髓损伤以来连想也不敢想的事。虽然手术能保住病人的肾功能，但也要付出代价，要么手术后会造成尿失禁，要么手术后要长期进行间歇导尿，这让一些患者一时难以接受。廖利民因此要反复和患者沟通，讲明手术的利与弊，耐心说服他们。即便如此，还是有部分患者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期待高科技手段的出现。廖利民说：“现在获得信息的渠道比较多，一些患者了解到干细胞移植等新技术有望治疗脊髓损伤，因此拒绝常规治疗，说什么也不做手术。他们不知道这些技术还只是局限在实验室或动物实验阶段，或者小规模的临床试验阶段，成功应用于临床还有很远距离，而他们的身体已经不容许再等待。”针对这一现状，廖利民非常重视对医师队伍的培训，经常在全国各地讲课，传授该领域的诊疗常规，同时利用一切可能对患者进行科普宣教。
　　尽管做病人的思想工作颇费力气，但出于为病人着想，廖利民还是不厌其烦地找他们谈话。截瘫等神经源性膀胱患者病程很长，为了治病一般都已倾家荡产，而且往往对治疗结果都有过高的期望值，再加上长期患病往往造成他们心理的扭曲，在医疗过程中容易产生医患纠纷。廖利民经常对学生们说，现在医患关系比较紧张，但这不能成为我们不全力救助患者的借口。向患者讲清疾病的危害、转归是做医生的责任，我们要付出最大的努力劝说患者接受科学有效的治疗方式。面对患者的不理解，廖利民有时也感到伤心，但他从不气馁，更不会与病人产生对立情绪，“既然病人把生命托付给我们，说明他们还是信任我们的，就是有再大的困难也要把工作做好。”
　　▲走在最前面
　　廖利民初来博爱医院时，完全是白手起家，他带领从外科调来的两名医生，开始了艰苦的创业。当时虽然建立起了泌尿外科及泌尿康复科，但业内无人知晓，病人也不认可。然而这种窘境却更加激发了廖利民永不服输的韧劲，他以高超的手术技术、先进的康复理念、对病人认真负责的态度及在泌尿外科领域的影响力，使博爱医院泌尿外科逐渐壮大起来，不但在患者中赢得了良好的口碑，而且在业内的影响也不可小觑。廖利民满怀信心地说：“我们工作的一个主要方面就是帮助截瘫等神经源性膀胱患者减少泌尿系统并发症，提高他们的生活质量。因此，我们的科室要以神经泌尿学与尿动力学为特色，在这方面一定要保持在国内的先进地位。同时，我们医院还承担着和其他综合医院一样的医疗任务，即为普通患者提供医疗服务，我们泌尿外科也还收治泌尿系肿瘤、结石、前列腺增生、尿失禁等普通泌尿外科疾病；所以，我们不能只局限在为神经源性膀胱患者治疗的小范围内，在泌尿外科的其他方面，我们也要不断向其他三级甲等医院看齐。”
　　廖利民积极引进并开展了各种国际先进技术，如骶神经调节器植入术、人工尿道括约肌植入术、女性及男性吊带术、肉毒毒素注射术重建下尿路功能、各种钬激光腔内手术等，缩短了该领域我国与国际先进水平的距离，并积极组织各种学术会议及学习班进行技术推广。他发表学术论文一百多篇，他的研究成果荣获“中华医学科技奖”一等奖、“军队医疗成果奖”二等奖等全国性及军队学术奖励6项，2005年被评为“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2006年被授予中国残联“十五期间优秀专业技术人员”称号。
　　“当初我来博爱医院时，有同仁对我的选择很不理解，因为他们认为神经泌尿学与尿动力学的工作相对其他领域更加默默无闻，很难做出惊人的成就。但我觉得病人非常需要我，对事业的选择和追求不能只看是否能名利双收。我是医生，救助患者是我的责任，只要我的劳动与付出能让患者受益，我就很满足了。”廖利民欣慰地说。
　　图为廖利民在分析病人的X光片。
　　 中国医药报记者 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