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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人九痔 七大习惯让你不得痔疮

如今,痔疮患者越来越多,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不良生活习惯所致,很多人也许并不在意,但痔疮发作,不仅尴尬,更会影响生活质量。痔病是一种常见病、多发病。无论男女老幼都有发病,故俗话有“十人九痔”之说。痔疮其实...即将发布

日期:2012年3月29日 - 来自[饮食与健康]栏目

深圳市缝肛门纠纷变为“缝痔门” 双方互相起诉

  2010年7月23日,深圳孕妇林某到深圳凤凰医院待产,产后肛门疑被助产士张吉荣缝上,产妇丈夫陈默(化名)认为张吉荣为收红包实施报复,张吉荣称是为产妇痔疮缝扎止血。“缝肛门”事件发生一年半后,双方诉讼仍在继续。

  目前,陈默诉深圳凤凰医院和张吉荣的人身伤害案件,已经进入一审阶段,但本案尘埃落定还需要很长时间。

  ■事件

  产妇家属称医院缝肛门

  2010年7月23日下午3时45分,39岁的陈默和25岁的妻子在深圳凤凰医院迎来了儿子的出生,妻子顺产,新生儿健康。

  据陈默介绍,当晚9时左右,麻药过劲儿,妻子说屁股痛,开始没当回事儿,后来她顶不住了,衣服全都汗透了,拼命喊叫。妻子说肛门那儿疼得受不了了,“我掀开被子一看,发现一圈都是线,肛门凸出来很多东西,肿成那样”。

  陈默向院方求助,得到的答复是痔疮急性发作,但妻子剧烈的疼痛和肛门部位脱出物上的线圈儿,让陈默很狐疑。加上妻子产后两三天没有排便,陈默猜测原因可能是肛门被缝了。

  7月26日,在陈默的一再要求下,院方做了止痛处理,但陈妻肛门部位的疼痛没有得到缓解,陈默于是向电视媒体说出自己的猜测。陈默认为,妻子肛门之所以被全部缝住了,是助产士张吉荣为收红包实施报复。

  对此,张吉荣说,是为产妇痔疮缝扎止血,“缝肛门根本就不存在”。

  据了解,2010年8月,在法医带领下,陈默的妻子在罗湖区中医院做了拆线和痔疮还纳处理,从此陈妻的肛门部位再也没有疼痛过。

  事件曝光官方介入

  7月27日,深圳两家平面媒体接到读者热线,找到陈默和医院进行采访;7月28日,两家平面媒体同时发稿,“产妇肛门被缝”“助产士索要红包”的报道标题让“缝肛门事件”迅速升温。

  肖友若是最早报道此事的记者之一。据肖友若介绍,做第一篇报道时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按照他(陈默)的表述。而产妇肛门完全被缝住了,“我是基于陈先生说法的判断”。

  7月28日,即媒体报道当天,深圳市卫生和人口计划生育委员会介入调查。当晚,他们来到深圳凤凰医院,约谈张吉荣和陈默,查看了产妇在深圳凤凰医院和深圳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记录;7月29日,深圳市卫人委针对媒体质疑的红包、缝肛门、助产士执业资格等问题向媒体公布调查结果。

  ■进展

  当事双方互相起诉

  事发一个月后,助产士张吉荣以名誉侵权为由,把陈默夫妇以及两家深圳媒体告上法庭。张吉荣说:“我觉得太冤枉了,他说这个其实就是无稽之谈,而且媒体把我炒作了,报纸、电视、网民的那些议论,我们同学还说真丢人,我都快疯了”。

  第一次庭审时,张吉荣的代理律师撤销了对媒体的指控。张吉荣解释说,她没有能力告倒媒体。“本来也就只是争个名誉的问题,自己就把这个事情撤诉了”。

  名誉侵权案一审判陈默公开道歉,向原告赔偿3万元精神损失费。

  经人介绍,陈默找到医学法律专家卓小勤担任他的委托代理人。卓小勤接手后,另案起诉张吉荣人身伤害。人身伤害案开庭前一天,陈默带妻子去一家精神科专科医院看病,医生在诊断病历上写着“抑郁症”,建议住院观察。

  目前,陈默诉深圳凤凰医院和张吉荣的人身伤害案件,已进入一审阶段。整个案件尘埃落定还需要相当长时间,即便双方最终在法庭上分出输赢,他们真能走出阴影重新开始生活吗?下一次媒体报道会更加慎重吗?医患之间的信任会进一步增强吗?这一切还都是问号。

  ■焦点

  助产士有没有索要红包

  据陈默回忆,在妻子进产房前,张吉荣4次来到病房索要红包。在张吉荣的一再暗示下,他拿100元作为红包定金给了张吉荣,并承诺事后会给更多。

  对此,张吉荣说,当时孕妇宫缩挺紧的,“我不停地去病房看她,因为我害怕孩子生在病房,按规定孩子不允许生在病房”。

  对于100元红包,张吉荣说,“广东人有个习惯,他们5块钱也是个红包,你不能不收,只是意思而已,不能算红包”。

  据张吉荣介绍,收红包次日的早上,她就把100元钱放回了产妇病房的床头柜里,但没有告诉陈默。对此,陈默认为张吉荣在撒谎。

  这100元到底是怎么回事,至今双方说法不一,唯一能肯定的是,100元钱又回到了陈默手中。

  2010年7月29日,深圳市卫人委公布的调查报告认定:助产士张吉荣收受了患者100元红包,但并没有认定张吉荣索要红包。

  产妇肛门是否被缝合

  2010年7月29日,有关部门在通气会上公布的调查报告认为,产妇的肛门并没有被缝,肛门部位那一圈圈线是助产士针对产妇生产过程中的痔疮出血点做止血处理。在场媒体记者对此提出了严重质疑。

  面对质疑,通气会结束后,深圳市卫人委抽调了深圳市最权威的3位肛肠科专家和一位妇产科专家,带着媒体记者来到深圳凤凰医院的病房,对产妇身体进行检查。有这4位专家签字的结论认为,未发现肛门被缝合的情况,助产士进行出血点的结扎是止血处理。

  对于这一结论,陈默并不认同。陈默认为,妻子没有痔疮史,产检到生产都是一个叫夏齐(音)的医生负责,也没有发现痔疮。而且,妻子产后3天没有大便。

  张吉荣说,她是发现产妇生产后痔核脱出并有出血才做了痔疮的处理,正是这个处理引发了陈默关于“缝肛门”的猜测。

  据张吉荣描述,她在给产妇做产后检查时,发现产妇不仅痔疮水肿厉害,而且整个痔核脱出,有活动性出血,她不停压都没能止血。

  深圳市卫人委的调查结论,确定张吉荣是针对痔疮出血做处理,而不是缝肛门。调查结论同时认定,张吉荣对痔疮做的诊疗行为超出了助产士的执业范畴,属于超范围执业。张吉荣认为她做了20年助产士,比这个更大的操作都做过,不应算超范围执业,但最终,张吉荣接受了罚款处罚。

  是缝是扎再起波澜

  通气会上,深圳市人民医院肛肠科主任王东使用的“缝扎”字眼,跟张吉荣说的“肯定没有动过针”有字面矛盾,“缝”还是“扎”,媒体再次升温关注。

  陈默和媒体记者认为,缝要用到针,会有伤口,会产生巨大的痛苦,而扎不一定要用到针。病历显示,产妇产后使用过曲马多这样比较强烈的麻醉药物,陈默认为,这是由于助产士采用了缝扎的方式使他的妻子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对此,王东说,他们看不出是缝还是扎,只知道这个线是止血用的。从医学上讲,比较常用是缝扎止血这个术语,很少用结扎止血,“假如让我去做,我一定做缝扎”。王东解释说,剧烈疼痛不是因为缝了这一针或结扎,而是痔疮发作引起的。

  据悉,在事发当初,陈默曾在深圳凤凰医院工作人员陪同下,带妻子到深圳市人民医院检查,该院诊断陈妻有“嵌顿痔”。为何对媒体说妻子肛门被缝了,而不是说痔疮被缝了?陈默说,当时医院的态度和助产士的怪异行为使他不相信他们。

  媒体被指报道不实

  深圳市卫人委的行政调查报告最后一项针对媒体,认为媒体报道与事实不符。

  2010年7月31日,就在调查报告出来的第三天,陈默向罗湖区黄贝派出所报案,公安部门请罗湖区中医院的法医科给陈默的妻子做了法医鉴定。8月中旬,鉴定报告结果显示产妇肛门周围见环状痔脱出、水肿,脱出物在9点位,可见黑色丝线缝扎,肛门周围皮肤未见损伤。虽然再一次认定没有缝肛门,是对痔疮做的处理,但是一个“缝”字,又引起新一轮争议。

  8月18日,肖友若所在的媒体使用了“法医鉴定 产妇肛门的确被缝”这样的新闻标题。肖友若说,“严格来说是有一点点问题,但你要这样说的话,也还是可以这样说,因为你痔疮就长在肛门外,你说它算不算肛门上的一块肉”。

  ■变迁

  当事人两败俱伤

  日前,记者在深圳和陕西分别见到了陈默和张吉荣。

  缝肛门事件至今没有终结,事件也彻底改变了双方的生活。陈默说,事发前他在深圳租住的是高档公寓,现在为了照顾妻小、打官司,生意没了,工作没了,屡次被迫搬家,现在租住在深圳市城乡接合部,家里只有一些简单的日常用品。对于“缝肛门事件”,陈默说,“张吉荣说有痔疮,我认为她就是在编造一个谎言”。

  事发当年,张吉荣因此事丢了深圳的工作,回到陕西老家,和妹妹一家生活在一起,妹妹也没有工作,彼此帮衬着生活。再次谈起“缝肛门”事件,张吉荣说,她从来没做过。

  事发的深圳凤凰医院,因为城市规划于2011年夏天停业。

  ■释疑

  产后三天为何没便

  具有丰富产科临床经验的卫生部北京医院妇产科副主任王少为教授解释说,阴道分娩的产妇,80%以上前3天都没有大便。因为在分娩过程中,肠管里的便会排得很空,产后进食相对较少,产后疲劳也使肠蠕动稍慢。

  在陈默妻子病历中记载,产后第三天,医生给产妇用了一支开塞露,产妇从此正常排便。

  产妇痔疮 是否普遍

  王少为说,产妇分娩过程中痔疮发作的情况很多。老百姓都说十孕九痔,一般来讲,怀孕28周以后,孕妇的盆底静脉曲张,加上重力关系、分娩过程中的用力等因素,痔疮是很常见的。据统计,孕期痔疮发生率大于76%。如果是内痔,往往没有症状,大家都不注意。

  亚洲人分娩时,平时不显性的痔疮,到了分娩期,包括生产前后,痔疮的发生率约为40%-50%。

  痔疮出血 如何处理

  深圳市人民医院肛肠科主任王东说,在怀孕生产期间,患者一定要用力生产,盆腔包括整个肛管、痔疮都处于充血状态,在这种情况下,痔疮容易急性发作。产妇痔疮急性发作是比较常见的情况,而出血发生率约为10%。

  至于如何处理,王少为说,如果出血很少,可以压迫止血,也可以缝扎止血。如果出血量比较大,压迫止血是不确切的,就缝扎止血。

(责任编辑:房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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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2年2月13日 - 来自[医患关系与医疗纠纷看板]栏目

深圳缝肛门事件产妇丈夫起诉助产士人身伤害

  【采访人物】

  陈默

  张吉荣

  肖友若 《南方都市报》记者

  张国防 《深圳晶报》记者

  王 东 深圳市人民医院肛肠科主任

  卓小勤 陈默委托代理人

  王少为 卫生部北京医院 妇产科副主任

  周 复 深圳市卫生与计划生育委员会医疗监管处处长

  赵 波 陈默原委托代理人 律师

  邓 辉 张吉荣委托代理人律师

  【正文】

  解说:2010年7月,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媒体标题,引发了一场众人关注的深圳“缝肛门事件”。

  事件的一方,产妇的丈夫陈默。

  陈默:有什么资格去缝她的肛门?

  解说:事件的另一方,妇产科的助产士张吉荣。

  张吉荣:缝肛门根本就不存在。

  解说:媒体密切关注,事件迅速升温,调查机构介入。

  王东:我们几位医生都检查过了,没有发现肛门被缝住的情况。

  肖友若(《南方都市报》记者):缝和扎是有很大区别的:缝是要用到针,那扎不一定要用到针。

  解说:事件平息三个月后,“缝肛门事件”再起波澜,助产士将媒体和陈默告上法庭。

  张吉荣:我觉得我太冤枉了,我觉得他说的其实就是无稽之谈,根本没有的事情,而且媒体把我炒作了。

  陈默:我明明是伤者方,怎么倒过来被肇事者去告了,我真的是非常震惊。

  解说:一审判决结束,陈默的代理律师另案起诉张吉荣人身伤害,经历各种调查、两场官司,这场发生在医院、患者、媒体之间的“缝肛门事件”到底如何步步衍生,谁是最终的受害者?

  2011年11月,在那场曾经引发公众密切关注的深圳“缝肛门事件”发生一年半后,我们在深圳和陕西分别见到了事件双方当事人,产妇的丈夫陈默和助产士张吉荣。节目播出之前,应当事人陈默的要求,我们对他的影像做了隐性处理。一年半前的那场事件至今仍然没有终结,而那场意外的事件本身却彻底改变了双方的生活。产妇的丈夫陈默说事发前他在深圳租住的是高档公寓,而如今,为了照顾妻小、打官司,生意没了,工作没了,屡次被迫搬家,现在他租住在深圳市城乡结合部,家里只有一些简单的日常用品,但是对于一年前的“缝肛门事件”,他的态度依然坚定无比。

  陈默:我的判断我至今还是坚信不疑的,张吉荣跟我的描述是有痔疮,我认为她就是在编造一个谎言。

  解说:当年,事件的另一方深圳凤凰医院妇产科的助产士张吉荣,因为“缝肛门事件”丢了深圳的工作,回到陕西老家,目前在一座矿区小城独自生活,生活拮据,一年半过去了,再次谈起“缝肛门”事件,张吉荣依然十分激动。

  张吉荣:就是说,如果我做了缝肛门的这个事件,我现在以我儿子的名义起誓,如果他一直要认为我缝了肛门,让他以他儿子的名义起誓,我诅咒他,我真的。

  记者:从来没做过?

  张吉荣:没有。

  解说:这里就是曾经发生“缝肛门事件”的深圳凤凰医院,因为城市规划的原因,该医院在2011年夏天已经停业。事隔一年多,我们重回事件现场,希望通过各个当事人的叙述和曾经媒体留下的影像,回溯事件原委,去了解这场如今给医患双方,给当事人造成如此大伤害的,“缝肛门事件”到底为何迟迟难以收场?

  2010年7月23日下午三点四十五分,39岁的陈默和他25岁的妻子在深圳凤凰医院迎来了儿子的诞生,妻子顺产,新生儿健康,本来一切都那么顺利,让人高兴,可是快乐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

  记者: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太太身体下面可能有点不太舒服?

  陈默:差不多9点左右,麻药劲已经散了,她说屁股痛,我还没当回事儿,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看她顶不住了,身上的衣服全都汗透了,脸色煞白,冷汗全出,在那拼命地喊叫,声嘶力竭,这种痛苦是我从来没见着,她有这么痛苦,我就问她“哪儿?怎么回事儿?”, 她说肛门那儿疼的受不了了,我掀开被子一看,就发现我所说的一圈都是线,肛门凸出来很多东西,肿成那样。

  记者:发现它(脱出物)上面有一圈线?

  陈默:对,有一圈线。

  记者:那你当时问没问你太太怎么回事儿?

  陈默:我问了,我说这怎么回事儿,她说不知道。

  记者:那当时你看到你太太身体下面被线缝上,你当时看到那个线缝的是把整个肛门全部缝住了呢?还是说只是看着有线?

  陈默:我看着整个凸出物上面一圈都是线。

  解说:妻子疼痛难忍,陈默向院方求助,得到的答复是痔疮急性发作,剧烈的疼痛和肛门部位脱出物上的线圈儿,让陈默很狐疑,而且在生完孩子的两天时间里,妻子都没有排便。陈默猜测没有排便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肛门被缝了。

  生完孩子三天后的7月26日,在陈默的一再要求下,院方虽然做了些止痛处理,但他妻子肛门部位的疼痛依然没有得到有效的缓解,陈默选择了向电视媒体说出自己的猜测。

  陈默:你为什么把她肛门全部缝住了,把她的肛门全部缝起来了,缝了一圈,这就是典型的打击报复,是有原因的,前因就是因为红包的问题,后果就是造成我们这样。

  解说:第二天,7月27日,深圳的两家平面媒体也接到读者热线,找到陈默和医院进行采访;7月28日,两家平面媒体同时发稿“产妇肛门被缝”、“助产士索要红包”骇人听闻的报道标题,让“缝肛门事件”迅速传遍全国,一时间人们纷纷痛斥医生的医德,同情患者的遭遇,呼吁社会正义。

  肖友若,深圳最早报道此事的记者之一。

  肖友若:当时我们做第一篇报道的时候,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也不是很清楚,它是显眼的,有一个特征是什么,就是她的肛门被封住了,她无法排便,只能说是按照他(陈默)原来的这样来表述,那至于究竟是,具体是不是如外来读者怎么去想,我们当时确实也不知道。

  记者:你刚才说她的肛门完全被封住了,被缝住了,这是你的判断?

  肖友若:对,我是基于陈先生的判断,他的说法的判断。

  解说:面对强大的舆论压力和信任危机,7月28日,也就是众多媒体报道“缝肛门事件”的当天,深圳市卫生与计划生育委员会介入了调查。这天晚上,他们来到深圳市凤凰医院,约谈了张吉荣和陈默,查看了产妇在深圳凤凰医院和深圳人民医院的诊疗记录;7月29日一早,也就是产妇生完孩子的第六天,深圳市卫人委针对媒体质疑的红包、缝肛门,助产士的执业资格等问题向媒体公布了一个调查结果:首先,调查报告认定助产士张吉荣收受了患者一百块钱红包,但并没有认定张吉荣索要红包。那么,关于红包的事件原委是怎样的呢?

  据产妇的丈夫陈默向媒体回忆,在他妻子进产房之前助产士张吉荣曾经四次来到他们的病房,目的是索要红包。

  陈默:前两次是开口暗示,五分钟进来一次,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没有。我说我们当时因为还没有产前特别剧烈疼痛,我说我们能不能吃个饭,她说你吃,吃你的,但是你准备好了没有?这是很明显的暗示了,连续四次。

  解说:根据陈默的描述,在助产士张吉荣的一再暗示下,他拿出了身上仅有的两百块钱现金中的一百块钱,给了张吉荣作为红包定金,并承诺事后会给更多。

  记者:进产房之前,你大概一共见过陈默几次?包括他的太太。

  张吉荣:因为她来的时候,宫口开三个,宫口开三个就要进产房了,她没有吃饭,她老公去给她买饭,买完饭,我就不停地去病房看她,他说我进了四五次,我觉得我四五次都不止,因为我害怕,他们理解不到那个害怕,我们害怕。

  记者:你当时害怕什么?

  张吉荣:孩子要生在病房了,她宫缩挺紧的,你孩子要生病房,我们吃不了兜着走,我出去打工的。

  记者:按照规定来讲,孩子是不能生在病房的,是吗?

  张吉荣:绝对不允许出生在病房。

  记者:当时收这100块钱的时候,就是完全没有可能就彻底拒绝不收?

  张吉荣:你想想生完孩子那种高兴,人的心情,他真是表示千恩万谢的那种心情,你那时候退给他,他能愿意吗?广东人有一个习惯,他们5块钱也是个红包,你不能不收,只是意思而已。

  解说:张吉荣和陈默关于100块钱红包发生的时间是在产前还是产后,从始至终都不一样。

  记者:你觉得就是说,像广东人平时遇到好事的时候发的那个就是利市,不能严格算作是红包,是这个意思吗?

  张吉荣:对。

  解说:其实张吉荣一直没有承认过真的收受了这100块钱红包,因为据她的描述,很快她就把这个红包退了回去。

  记者:那当时你退红包是什么时候退的?

  张吉荣:第二天早上下班以前,我是早上8点要下班,我们下班以前要去病房,查完房以后,然后才……

  记者:怎么退的呢?

  张吉荣:我就放他抽屉里了,他是包的病房,我们的病房是单人病房,他一个人包的房间,完了以后,我就放在抽屉,我说最后他总是要收拾东西的,这件事情出来以后,到最后我们院长还说,张吉荣我给你100块钱,你把这100块钱还给他算了,我当时就笑了一下,我就说,我没收他红包,我干吗要给他还100块钱,我说我不去。

  记者: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张吉荣:这是事情报道以后,他们都认为我收了这个红包。

  记者:那你当时把这100块钱放在抽屉里的时候,有没有告诉陈默?

  张吉荣:没有,我当时放钱的时候,他抽屉里还有一把钥匙呢。

  记者:那你没有想到这件事正是因为当时放在抽屉里头,没有跟他讲,这事有点说不清楚了?

  张吉荣:对,是有点说不清楚,但是我没想到会有这件事情发生。

  记者:他们看见你放了吗?

  张吉荣:他们没有。

  解说:张吉荣表示,在产妇生下孩子的第二天上午,她就把红包放回了产妇病房的床头柜里。7月26日下午以后,陈默和他的家人就再没有让她进过病房,所以不存在7月28日媒体报道完“缝肛门事件”后她再还钱的事情,而对于红包被张吉荣退还,陈默认为张吉荣在撒谎。

  记者:那这100块钱你后来见过吗?

  陈默:院长当我面拿出来放抽屉里,我又拿出来还给院长了。这算谁的?院长你拿给我这算啥?那是赵院长拿出来放进去的,是我亲眼看见的。

  记者:赵院长拿出100块钱放到抽屉里了?

  陈默:对。

  记者:当着你的面?

  陈默:对。

  记者:那赵院长这么做,她给你100块钱直接给你就行了,为什么她还要把钱放到抽屉里头呢?

  陈默:那我就不清楚了。

  解说:100块钱到底怎么回到陈默手里呢?深圳凤凰医院已经暂停营业,赵院长也去了别的医院,我们找到了赵院长的电话,但听说我们是为“缝肛门事件”而来,她拒绝接受采访。

  电话同期:我在外面和朋友在一起,说话不太方便。好,那我挂掉了。

  解说:我们从当事件发生期间,陈默接受当地电视媒体采访的资料中再次看到了陈默对100块钱红包归还的说法。

  陈默:我当时给了她一直没有还给我,直到昨天晚上(2010年7月28日),她当着卫生局领导的面,我们都在一起,在楼上会议室,她说她还给我了,但是我也没有收到,我老婆也没有收到。之后呢,这个院长提示,说她放在我的抽屉里了,但是之前我们抽屉打开从来没有,但是我从楼上会议室下来以后,拉开抽屉,确实发现了一个红包,那之前我没有发现。

  解说:陈默前后的表述出现了差异,红包的真相到底如何?惟一的知情人陈默的妻子非常坚决地拒绝接受媒体的采访,从事发到现在,没有人曾经采访过这位在很多问题上都是见证人和第一当事人的产妇,而惟一能肯定的是,100块钱又回到了陈默的手中。

  那么,肛门到底有没有被缝呢?

  7月29日那天有关部门在新闻通气会上公布的行政调查报告认为:产妇的肛门并没有被缝,肛门部位那一圈圈的线是助产士针对产妇生产过程中的痔疮出血点做止血处理。但是,在场媒体记者对此结论提出了严重质疑。

  张国防:介入的为什么是晚上而不是白天?另外没有对受害产妇进行检查,又是什么时间?这个产妇家属告诉我昨天调查的时候,是没有对产妇进行调查的。

  解说:面对这样的质疑,通气会结束后,深圳市卫人委立刻在全市抽调了深圳市最权威的三位肛肠科专家和一位妇产科专家,带着媒体记者们来到深圳市凤凰医院的病房,对产妇的身体进行检查,在由这四位专家的签字结论上指出未发现肛门被缝合的情况,助产士进行出血点的结扎是止血处理。

  解说:对于卫人委抽调的四位医学专家做出的这一结论,陈默依然表示不能认同。专家发布结论的第二天,陈默召集媒体继续表达着自己的看法。

  陈默:就是我们一直,产检也在凤凰医院,凤凰医院的产检医生,从我们第一次去产检到生孩子产检,都是一个医生,夏齐(音)医生,也没有说发现有痔疮,我老婆之前也没有,我都有问过,包括我老婆认识我之前,有没有过痔疮史,都没有。

  解说:我们在媒体资料中看到,当时陈默在表达完对有关部门调查结论表示不认同之后,最早采访此事的记者之一《深圳晶报》的记者张国防,当场给深圳市卫人委的新闻发言人周复打了电话,同样表示的质疑。

  张国防(《深圳晶报》记者):咱们召开那个发布会说鉴定结果不算数啊,是不是这回事?

  周复(深圳市卫生与计划生育委员会医疗监管处处长):“缝肛门事件”这是专家的一个专业判断。

  张国防:是判断,不是鉴定,不是鉴定,是吧?是判断意见,不是鉴定,对不对?

  解说:陈默反复强调妻子之前从未有过痔疮的病史,而生产后三天没有大便,助产士张吉荣表示,她是发现了产妇生产后痔核脱出并有出血才做了痔疮的处理,而正是她对痔疮的处理才引发了之后陈默关于“缝肛门”的猜测。产妇生产后为何三天没有大便?我们就有关医学问题请教了具有丰富产科临床经验的卫生部北京医院王少为教授。

  记者:我们调查的这个产妇,她在手术之后有两三天的时间没有排便,那在你们一般的手术过程中一般产后会不会出现两三天没有排便的现象?

  王少为:阴道分娩的产妇,80%以上前三天都是没有大便的,为什么呢?在分娩过程中,你直肠里头,在整个产生的过程中,肠管里的便都会排得很空的,所以你短时间内分娩以后是没有大便的,第二个问题就是说你产后进食相对少一点,还有一个产后比较疲劳的过程,肠蠕动稍微慢一点,所以阴道分娩的产后两三天没有大便的,是非常正常的一种现象。

  解说:在陈默的妻子病例中记载,在生完孩子的第三天,医生给产妇用了一只开塞露,产妇从此正常排便。

  而助产士又是如何描述她在为产妇做的痔疮处理呢?

  记者: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产妇她肛门里面的痔疮有脱出来?

  张吉荣:真正发现这件事情,应该是我不是会阴缝合完吗,我们必须要检查阴道、会阴、宫颈这些都要检查,连肛门外周围组织全都要检查,这个时候我才发现的,这个时候产房已经没有人在了。

  解说:据张吉荣说,按照产房的工作惯例,一般来讲产妇顺产生下孩子后,主管的医生就可以离开了,剩下的善后工作由助产士承担。

  记者:那这时候你发现的是肛门那边痔疮突出呢?还是那地方有出血?

  张吉荣:整个痔核脱出了,它不是脱出一点,真的很厉害,脱出的很厉害,那块就有出血,整个肛门的痔疮水肿,水肿得很厉害。

  解说:据张吉荣介绍,当时她发现不仅痔疮水肿得厉害,而且痔核还出血了。

  记者:那你过去在接生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张吉荣:都没有这样,(以前)压迫一下也就过去了,没有什么特别的,不用管它,推一下,压一下它(血)也就止住了。

  记者:就回去了?

  张吉荣:对。

  记者:那这一次呢?

  张吉荣:这一次它就有活动性出血,它就不停地在出,压了以后它好像不行。

  解说:活动性出血是指一定时间内血液成分从病变血管不断渗漏的过程,原本陈默就否认妻子有痔疮,止血说更是让他不能接受,陈默现在的法律代理人卓小勤教授是医疗法律方面专家。

  卓小勤(陈默委托代理人):从病例上看,我看到生产前就是产妇生孩子之前的一份出凝血时间的检验报告,那么它的凝学功能是完全正常的,更重要的是痔疮出血是一个静脉血,静脉出血,即便是活动性出血,也没有任何危险性。

  记者:您这么认为?

  卓小勤:它的凝学机能正常的情况下,你不去管,它自己就会凝血,就会止住,不需要人工来做。

  解说:既然产妇生孩子前并没有发现痔疮,而且凝血正常,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痔疮出血需要处理的情况呢?

  记者:在一般的就是产妇分娩过程中,就比如说痔疮发作,这种现象普遍不普遍?

  王少为(卫生部北京医院 妇产科副主任):很多,我们老百姓都说十孕九痔,那一般来讲,到了28周以后,就是妊娠的中晚期以后,你的那个盆底的静脉曲张,再加上重力的问题、关系,加上分娩的过程中的用力等等的因素,这种痔疮是很常见的,我们现在的这个统计,孕期痔疮的发生率是大于76%的,几乎很多人都有,如果是内痔的话,一般往往是没有症状的,就是平时你在怀孕过程中,她有内痔或者是混合痔,但是她在怀孕的过程中,因为这种痔疮往往是没有症状的,所以大家都不注意。

  记者:也就是说实际上有些孕妇,她明明得了痔疮,但是她自己不知道?

  王少为:她平时没有症状,所以她也不在意,就这样的事。亚洲人,特别是在我们这儿,我们分娩的时候,平时不显性的这种痔疮,没有症状,到了分娩围分娩期,包括生完了前后的这样的围分娩期的时候,这个痔疮的发生率差不多40%-50%,很高的。

  解说:深圳市人民医院肛肠科主任王东是深圳市卫人委组织的行政调查组中的四位专家之一,他同时也是广东省中西医结合学会大肠与肛门病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王东(深圳市人民医院肛肠科主任):在怀孕生产期间的话,患者一定要用力去生产,这样的话盆腔包括整个肛管、痔疮那个地方的话,应该都是出于一个充血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呢,痔疮的话还是容易比较出现急性发作的一个情况,因为她要用力去撑,这样的话痔疮会卡在肛门外面,这个患者就是这么一个情况,痔疮急性发作的情况,这种情况下的话呢,有一些患者会出现出血。

  记者:那这种产后出血、痔疮内出血,在你看来是不是一个较常见的现象?

  王东:产妇的痔疮急性发作应该是比较常见的一个情况,出血的情况也是有的。

  记者:那比如说就是在分娩过程中,有痔疮的急性发作了,那么在痔疮的急性发作过程中,出血的这个比例高吗?

  王少为:痔疮的发生率出血的比例差不多在10%左右。

  记者:就占总的发生率?

  王少为:对,在10%左右。

  记者:那如果要是说像一个正常的产科手术,那么发生了痔疮的急性发作,病人出血了,那么正常情况下你们会怎么处理?

  王少为:它是这样的,如果是出血很少,那么就是一个外痔的话,你可以压迫止血,也可以缝扎去止血,但通常情况下,如果出血量比较大的话,压迫止血是不确切的,就缝扎止血。

  记者:那如果要是出血的话,按照正常的医学情况,到底应该怎么处理?

  王东:出血的话应该看当时出血的程度怎么样。如果轻微的出血,倒不需要什么特别地处理,可以做一个局部压迫就可以止血,但是如果有活动出血就一定要用缝扎或者结扎的方法来止血,这是必须要做的。

  记者:那么假如说这种痔疮的急性发作也有出血点。但是,如果它的凝血酶那样的那些指标都正常,那是不是那个地方就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一定需要缝合呢?

  王东:如果是活动性出血就是小二动脉出血,这种情况下呢需要缝扎止血。

  记者:就是跟凝血酶的指标没有关系,是吧?

  王东:没有关系。

  解说:根据专家的解释,产妇在生孩子的过程中出现痔疮是一件平常的事情,而痔疮出血也是有可能的,甚至会出现需要结扎或者缝扎的止血情况。那么,陈默的妻子到底是不是痔疮的急性发作,又是不是必须止血呢?由于生产记录中关于止血的表述,也是由助产士张吉荣填写的,我们希望能找到最早见过这个部位状况的其他大夫。产妇当时的主管大夫薛大夫早已离开深圳凤凰医院,记者通过薛大夫的执业证号,找到了她现在的执业地点。但是,她一听说我们是记者,就不愿意跟我们再多说一句话了。

  王东是除了助产士张吉荣以外最早看见伤口的肛肠科专家之一。

  王东:这个患者当时那个痔疮是急性发作。

  记者:确定肯定是有痔疮?

  王东:因为当时这个痔疮已经脱出,卡在肛门外,有些水肿。

  记者:那当时急性发作的那个痔疮它那个痔核,包括整个那个位置,您能看清楚吗?

  王东:很清楚的。

  记者:非常清楚?

  王东:非常清楚。

  记者:那个线缝的位置,您刚才说。

  王东:就在痔核上方。

  记者:就在痔核上面。

  王东:对。

  记者:看得非常清楚?

  王东:清楚,我们几位医生都检查过了,没有发现肛门被缝住的情况。

  解说:深圳市卫人委的调查结论,确定了助产士张吉荣是针对痔疮出血做的处理,而不是缝了肛门。但是,调查结论同时认定,作为助产士,张吉荣对痔疮做的诊疗行为超出了助产士的执业范畴,属于超范围执业。张吉荣认为她做了二十年的助产士,比这个更大的操作都做过,不应算超范围执业,但最终,张吉荣接受了罚款处罚。

  事情原本应该随着深圳市卫人委的调查结论而告一段落,但新闻通气会上,专家王东和助产士张吉荣在一个字眼儿上的用词差别,却让“缝肛门事件”再掀波澜。

  王东在新闻通气会上,面对记者使用了“缝扎”这个字眼,这跟当天张吉荣说的“肯定没有动过针”显得有些字面矛盾,“缝”还是“扎”,媒体再次升温关注。

  记者:那根线当时能看出来是缝的还是扎的吗?

  王东:看不出来。

  记者:看不出来?

  王东:看不出来,只知道这个线的话呢,是应该是止血,应该是做止血处理的,当时留下的这么一个线,因为这个我们从医学上来讲,我们比较常用是缝扎这个术语,都是用缝扎止血,很少用结扎止血这个术语,所以说我们都说得比较习惯。

  记者:那你说的这个缝扎包含不包含确定她用针的这样一个假设呢?

  王东:没什么假设的,但是假如让我去做的话,我一定做缝扎。

  解说:其实,无论是结扎还是缝扎,都是针对痔疮做的处理。但在很多人看来,他们认为这一字之差,意义却大不一样。

  记者:两者有什么区别?

  陈默:缝扎是一种有创的行为,是有伤口,是有针眼的,是对表面组织要进行缝进去的,由于助产士擅自地缝扎,给产妇所带来的这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生不如死的煎熬,为什么会这么痛?反复使用曲马多,那肯定是对肛门处造成了伤害才会这么痛,他们并没有去感受,好像一直调查缝的是痔疮,不是肛门,好像就大白于天下,我没事了。

  肖友若:缝和扎是有很大区别的,缝是要用到针,那扎不一定要用到针,用了针它会穿透肉什么的会产生痛苦。因为我爸也是以前有痔疮,我就问他,你一般的痔疮怎么处理的?一般会不会用针去把它缝起来,给它扎个线什么的,他说那个肯定是不会的,很痛的,那我就基于这样一个判断。

  解说:陈默的妻子在产后剧烈疼痛,记者在病历上甚至看到了曲马多这样比较强烈的麻醉药物,陈默认为就是由于助产士采用了缝扎的方式使他的妻子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那么,一般情况下,产妇的痔疮水肿、剧烈疼痛跟缝扎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王东:应该没有什么必然的关系,痔疮急性发作并不是因为缝了才急性发作,是因为她生产,她生小孩这个过程当中引起了急性发作,跟这个止血操作没有必然联系,疼痛是必然要有的。

  记者:就是说她不结扎,不缝扎可能也会这么疼?是这样的吗?

  王东:对,并不是因为缝了这一针或者结扎止血之后引起的疼,不是的,是痔疮急性发作引起的疼痛,这种的话如果痔疮急性发作这种疼痛应该是比较剧烈的疼痛,我们所见过的患者都是比较剧烈疼痛,都需要我们给予一些阵痛的处理,必要的处理。

  记者:就是在你的病人里头,有疼得非常严重的吗?

  王东:有。

  记者:到什么程度?

  王东:需要打止痛针。

  解说:确定是缝扎还是结扎,对于陈默来说还有另一个区别,如果是缝扎就意味着动过针,如果动过针,就有可能缝过肛门,哪怕没有完全缝合,这点是让他至今坚定自己怀疑的原因。

  实际上,在事发当初,陈默最早接受媒体采访之前,由于妻子疼痛难忍,曾经在深圳凤凰医院工作人员的陪同下,陈默带着妻子到深圳市人民医院做过检查。

  记者:那人民医院的医生当时没有给你介绍你太太的病情吗?

  陈默:她说这块是有痔疮的,有说,我们负责任地说,当时她有说,但是我信不信是另一回事。

  记者:那你当时信了吗?

  陈默:我当时还是半信半疑。

  记者:26号上午的时候,你们还去了人民医院,人民医院在诊断上也写了叫“嵌顿痔”?

  陈默:对。

  记者:那为什么记者来采访你的时候,你只是说我太太的肛门被缝了,而不是说痔疮那个位置被缝了?

  陈默:这个您听我说,当时医院的态度和助产士的怪异行为,她跟我解释,我完全不去相信她。

  解说:2010年7月的“缝肛门事件”在医务工作者看来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也并不难解释清楚。可是,这件事情为什么在瞬间产生了如此大的轰动效果,甚至至今依然余波未了呢 ?在深圳市卫人委的行政调查报告中最后一项内容针对媒体,报告认为媒体关于助产士缝了产妇肛门的报道与事实不符。

  2010年7月31日,就在深圳卫人委公布的调查报告出来的第三天,陈默向罗湖区黄贝派出所报了案,公安部门请罗湖区中医院的法医科给陈默的妻子做了法医鉴定。八月中旬,鉴定报告结果显示产妇肛门周围见环状痔脱出、水肿,脱出物在九点位,可见黑色丝线缝扎,肛门周围皮肤未见损伤,虽然再一次认定没有缝肛门是对痔疮做的处理,但是一个“缝”字,又引起了新一轮争议。

  当时肖友若所在的《南方都市报》用了“法医鉴定 产妇肛门的确被缝”这样的新闻标题。

  记者:我看8月18日的时候,你们好像又出了一篇报道?

  肖友若:嗯。

  记者:第二次因为已经事隔差不多十几天了,二十天了,对不对?第二次使用这个标题的时候,还在报道这个新闻使用这样一个标题,我想知道当时你们是怎么想的呢?

  肖友若:应该可能是有鉴定结论出来了吧,应该可能是基于什么鉴定结论吧。

  记者:就是那个法医的鉴定报告,是吗?

  肖友若:应该是。

  记者:但是这个标题吧,就我作为一个读者,我可能还会一下子产生误解,这个误解就是说法医的鉴定结果,其实是支持了此前的所谓的媒体那个报道,这个报道是肛门被缝了?

  肖友若:严格来说还是有一点点问题。但是,你要这样说的话,也还是可以这样说,因为什么呢,你这个痔疮它本身就长在肛门外,然后你说它算不算肛门上的一块肉。

  记者:我举个例子,比如说口腔里头长一个疮,做一个手术,比如说缝了,那你说缝的是口腔里头那一块伤口,还是嘴被缝了呢?

  肖友若:这个我不知道。

  解说:虽然媒体还在继续追踪“缝肛门”的是与非,但当事人陈默和他的妻子已经渐渐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中。2010年8月,事发半个月后,在法医的带领下,陈默的妻子在罗湖区中医院做了拆线和痔疮还纳处理,据陈默介绍,从此妻子肛门部位再也没有疼痛过,缝肛门事件似乎可以落下帷幕。但是,很快“缝肛门事件”再起风波。事发一个月后,助产士张吉荣以名誉侵权为由,把陈默夫妇以及两家深圳媒体告上了法庭。

  记者:后来怎么想着要去告陈默?

  陈吉荣:我觉得我太冤枉了,我觉得他说这个其实就是无稽之谈,根本没有的事情,而且媒体把我炒作了,报纸、电视、网民的那些议论,到最后我回来以后,我们同学还说真丢人。我都快疯了,真的。报纸还是电视,我觉得这件事情最终开始应该以我本人的意见,是我只告媒体,不告陈默。

  记者:那为什么后来是把他们三家一起告了?

  陈吉荣:最后请来律师以后,你不告陈默,只有媒体听了陈默的陈述以后,媒体才会这样报道,但是媒体又没有事实,又没有把这件事情搞清楚,又把这些东西报了,这还是有点关系,所以把三家都告了。记者:当时你接到这个传票有感到意外吗?

  陈默:我感到非常震惊,这种事我接到传票后,我感觉脑海里一瞬间这种事。在我那个年代里,港产片笑话片,周星驰的那个片,我感觉到重现在眼前了,原告变被告,被告变原告,我明明是伤者方,怎么倒过来变被肇事者去告了?我真的是非常震惊。

  解说:在第一次庭审的时候,张吉荣的代表律师撤销了对媒体的指控。

  记者:那后来怎么又把那两家媒体给撤诉了呢?

  陈吉荣:就我这么一个人,就我现在这种背景,我能去做什么,我能做到多大能力,我有多大能力去把媒体告倒。

  记者:但是其实告媒体胜诉的例子也是有的。

  陈吉荣:但是对我来说太难了,真的。

  记者:那你只要你认为只要证据确凿。

  陈吉荣:想想也就算了,本来也就只是争个名誉的问题,自己就把这个事情撤诉了。

  解说:因为缝肛门,张吉荣失去了深圳的工作,回到了陕西老家,至今她和妹妹一家生活在一起,妹妹也没有工作,彼此帮衬着生活。

  名誉侵权案一审判陈默公开道歉,需向原告赔偿3万元的精神损失费,判决书下达后,媒体报道普遍倾向于陈默。经别人介绍,陈默找到了医学法律专家卓小勤担任他的委托代理人。卓小勤从上世纪八十年代起曾参与了我国许多医疗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起草工作,作为法律学者代理过许多医疗纠纷案例,卓小勤接手后,另案起诉张吉荣人身伤害。人身伤害案开庭的前一天,陈默带着妻子去了一家精神科专科医院,医生在诊断病历上写着“抑郁症?”,建议住院观察。

  赵波,陈默的一审辩护律师。

  记者:那你跟陈默到现在认识了也一年了,那么在你的观察,陈默这一年来有没有一些变化?

  赵波(陈默原委托代理人 律师):我认为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还是比较大的,我印象中最开始我们沟通的时候,我认为他的一个思维,这个精神状态都是比较好的,而且就是说也有很多这个,就是比较流畅的一些表达,但是从这个我们的一审名誉权,就一审败诉的时候。一直到现在,我认为对他思想上的压力,还是就是说精神上的一些,就是说一些冲击,我认为比较大。

  解说:邓辉,张吉荣的辩护律师。

  邓辉(张吉荣委托代理人律师):其实作为我们律师来讲,虽然这是我们的工作,当事人的委托,但是我们说实在的不愿意看到这些事情这样的发生,特别是一些无谓的这样一些争执去产生,我希望看到就是刚才说大家能够很敞开的,能够去交心,把彼此的一些观点去表达出来,能够相互谅解、理解。我觉得希望看到这样一个很和谐的这样一方关系的出现 ,其实这个确实是我个人愿意看到的。但目前这种状况下,还包括我了解到其它的一些所谓的医患的纠纷,其实看了都确实让人心痛。

  记者:你觉得你们之间这种仇恨越积累越深,真的就是你希望的吗?

  陈吉荣:我知道我从他那里什么也得不到,我也没想得到什么,我只需要一个公正,我只需要一个公正,我只需要世人去理解,医务人员可以理解,广大网民不能理解,我只需要在医务行业,从广大网民那里能得到一个公正看法就行了,我什么也得不到。

  记者:你不在乎他的感受?

  陈吉荣:我不在乎他的感受。

  记者:那你觉得你在这一年多的过程中,你觉得你失去了一些什么,你得到了一些什么?

  陈默:这个得失现在我还没办法去判断,因为事态还在继续地演变,我暂时还不知道我自己的得失,但是从眼前来看,我失去了工作,我每天一睁眼就是起到一个保姆、照顾家庭,又要做爸爸,又要做爷爷,又要做奶奶,又要做妈妈;煮菜、做饭、做家务、带孩子看病,就是做这些琐事,而且我老婆现在还要自杀,实际上是毁了我整个的家庭生活。

  记者:陈默诉受深圳凤凰医院和张吉荣的人身侵害案件,目前已经进入到了一审阶段。整个案件的尘埃落定可能还需要相当漫长的过程,即便双方最终在法庭上分出了输赢,他们真的能够走出阴影,重新开始各自的生活吗?下一次媒体的报道会更加慎重吗?医患之间的信任会进一步增强吗?这一切,还都是一串长长的问号。

(责任编辑:王乐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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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2年2月13日 - 来自[医患关系与医疗纠纷看板]栏目

深圳缝肛门助产士被诉人身伤害 已丢工作回老家

  本报讯 2010年7月,媒体报道引发了一场众人关注深圳“缝肛门事件”。事后助产士张吉荣以名誉侵权为由,把陈默夫妇及两家深圳媒体告上法庭,陈默夫妇一审败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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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判决书下达后,陈默委托代理人另案起诉张吉荣人身伤害。央视报道称,陈默诉深圳凤凰医院和张吉荣的人身侵害案件,目前已进入一审阶段。

  调查认定助产士未缝肛

  2010年7月23日,39岁的陈默和他25岁的妻子在深圳凤凰医院迎来了儿子的诞生。之后妻子疼痛难忍,陈默向院方求助,得到答复是痔疮急性发作。生完孩子后的两天时间,妻子都没有排便。陈默猜测没有排便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肛门被缝了。7月26日,陈默向电视媒体说出自己的猜测。

  7月28日,深圳卫生与计划生育委员会介入调查,他们来到凤凰医院,约谈了张吉荣和陈默,查看产妇在凤凰医院和深圳人民医院的诊疗记录;7月29日,深圳市卫人委针对媒体质疑的红包、缝肛门,助产士的执业资格等问题公布了调查结果:调查报告认定助产士张吉荣收受了患者100块钱红包,但没有认定张吉荣索要红包。调查结论确定张吉荣是针对痔疮出血做的处理,而不是缝了肛门。但作为助产士,张吉荣对痔疮做的诊疗行为超出了助产士的执业范畴,属于超范围执业。最终,张吉荣接受了罚款处罚。

  助产士诉对方名誉侵权

  2010年7月31日,陈默向罗湖区黄贝派出所报了案。2010年8月,在法医的带领下,陈默的妻子在罗湖区中医院做了拆线和痔疮还纳处理,据陈默介绍,从此妻子肛门部位再也没有疼痛过。但事发一个月后,助产士张吉荣以名誉侵权为由,把陈默夫妇以及两家深圳媒体告上了法庭。在第一次庭审的时候,张吉荣的代表律师撤销了对媒体的指控。

  名誉侵权案一审判陈默公开道歉,需向原告赔偿3万元的精神损失费,判决书下达后,媒体报道普遍倾向于陈默。经别人介绍,陈默找到了医学法律专家卓小勤担任他的委托代理人。卓小勤接手后,另案起诉张吉荣人身伤害。

  ■ 追访

  事件双方生活因官司改变

  一年半前的那场“缝肛门事件”至今仍然没有终结,而那场意外的事件本身却彻底改变了双方的生活。产妇的丈夫陈默说事发前他在深圳租住的是高档公寓,而如今,为了照顾妻小、打官司,生意没了,工作没了,屡次被迫搬家,现在他租住在深圳市城乡接合部,家里只有一些简单的日常用品。

  事件的另一方深圳凤凰医院妇产科的助产士张吉荣,因为“缝肛门事件”丢了深圳的工作,回到陕西老家,目前在一座矿区小城独自生活,生活拮据。

  而曾经发生“缝肛门事件”的深圳凤凰医院,因为城市规划的原因,该医院在2011年夏天已经停业。

  ■ 焦点

  助产士有无收受红包?

  陈默:张吉荣四次索要红包

  张吉荣:没有索要收受红包

  据产妇的丈夫陈默向媒体回忆,在他妻子进产房之前助产士张吉荣曾经四次来到他们的病房,目的是索要红包。他拿出100块钱,给张吉荣做红包定金。

  而张吉荣则表示,数次去病房看产妇是害怕孩子生在病房了。而对于100块现金,“你不能不收,只是意思而已。”张吉荣一直没承认过真的收受100块钱红包,据她描述,很快她就把这个红包退了回去。张吉荣表示,在产妇生下孩子的第二天上午,她就把红包放回了产妇病房的床头柜,当时没告诉陈默。7月26日下午以后,陈默再没让她进过病房,所以不存在7月28日媒体报道完“缝肛门事件”后她再还钱的事情。而对于红包被张吉荣退还,陈默认为张吉荣在撒谎。“院长当我面拿出100块钱放抽屉里。”

  不过,事发期间,陈默接受当地电视媒体采访时曾这样讲,“我当时给了她一直没有还给我,直到昨天晚上(2010年7月28日),她当着卫生局领导的面说还给我了。但我和我老婆都没收到。之后院长提示,说她放在我的抽屉里了,之前我们抽屉从来没打开,我拉开抽屉,确实发现一个红包。”

  陈默前后的表述出现差异,惟一的知情人陈默的妻子拒绝接受媒体的采访,从事发到现在惟一能肯定的是,100块钱又回到了陈默的手中。

  肛门到底有没有被缝?

  陈默:助产士采用了缝扎方式

  张吉荣:缝肛门根本就不存在

  事发后,深圳市卫人委抽调权威的三位肛肠科专家和一位妇产科专家,对产妇的身体进行检查,在这四位专家的签字结论上指出未发现肛门被缝合的情况,助产士进行出血点的结扎是止血处理。对此,陈默表示不能认同。陈默强调妻子之前从未有过痔疮病史,而生产后三天没有大便。

  助产士张吉荣表示,她是发现产妇生产后痔核脱出并出血才做了痔疮处理。“它就有活动性出血,压了以后好像不行。”接受央视记者采访时,张吉荣称,缝肛门根本就不存在。但陈默的委托代理人卓小勤则称,即便活动性出血,也没有任何危险性。对此,卫生部北京医院王少为教授表示,阴道分娩的产妇,80%以上前三天都是没有大便的,这非常正常。而最早看见伤口的肛肠科专家之一王东则称,如果是活动性出血,需要缝扎止血。

  事后,王东在新闻通气会上,面对记者使用了“缝扎”这个字眼。陈默认为就是由于助产士采用了缝扎的方式使他的妻子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而王东表示,“痔疮急性发作并不是因为缝了才急性发作,是因为她生产引起急性发作,跟止血操作没有必然联系。”

  本报稿件 图片/据央视报道

(责任编辑:王乐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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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2年2月13日 - 来自[医患关系与医疗纠纷看板]栏目

2011深圳医患关系:缝肛门 八毛门事件引反思

  2011年,深圳的医患关系有点紧张,医疗纠纷不断。

  这一年,“缝肛门”的官司还在法庭上分庭对抗,而产妇一家受到的伤害越来越大。

  这一年,“八毛门”事件跌宕起伏、峰回路转,深圳市儿童医院外科主任李苏伊希望大家能从中反思。

  这一年,在医院医疗纠纷调解部门工作的毛立平发现虽然纠纷的态势要更严重了,但是医闹少了,由于第三方介入后,医疗纠纷调解更有依据了。

  “缝肛门”

  产妇的丈夫:伤害已经造成了事实

  “这一年过得非常艰辛,非常艰苦,非常煎熬,很难用词语去描述。过得非常不容易,身体上的劳累我可以一笑而过,但是心理上的打击无法承受……”

  做投资生意的陈生(化名)在经历了一番打拼之后,事业小有所成的他也积极准备投资移民。而让他高兴的是,在快迈入40岁的时候,又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儿子,用他自己的话说,“以为应该幸福了”。然而,幸福却只有几个小时,2010年7月当“缝肛门”事件发生后,陈生和他的妻子就经历了他们人生几十年来最大的一个坎。2011年,“缝肛门”事件在经历了两次开庭对抗后仍是谜中谜、案中案,而陈生一家也遭受到了巨大的伤害,他没有了事业、妻子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儿子没有人照顾……未来,这些伤害也还将继续存在。

  自己买书学习医学知识

  2010年7月23日,产妇林女士在深圳凤凰医院顺产下男婴后,后来发现肛门肿成了鸡蛋大小,周边都是线,发现是肛门被缝上了。丈夫陈生认为这可能是助产士的报复,原因在于手术前没有给红包,而助产士却称是免费为其做了痔疮手术。该“缝肛门”事件经媒体曝光后,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2010年8月,经深圳市卫生与人口计生委的调查和罗湖公安分局公示的法医鉴定,认为助产士张某并未缝产妇肛门。于是,助产士张某将陈生及两媒体告上法庭,以名誉侵权之名,索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而陈生也由原告变成被告,由受伤者成为肇事者,案件是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扑朔迷离。

  然而就在2011年开年不久,这个家庭又再次遭受重大创伤。1月21日,缝肛门案名誉侵权纠纷在罗湖法院开庭审理,一审判决法院裁定陈生败诉,赔偿助产士张某3万元及赔礼道歉。“这个判决对我们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一家人连春节都没有过好。”陈生说,“那个判决太粗糙、太武断了,我当时就很不满意,法官忽视了我们自己提出的佐证。”不过,该判决在陈生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时被终止了审理,也就意味着一审被判为无效。

  2011年10月18日,罗湖区法院又再次开庭审理产妇林女士诉深圳凤凰医院和助产士张某“人身损害赔偿案”。在1月份输了一场后,为了赢得这场官司,陈生花了大量的时间去探索和学习医学知识。“自己买了外科学、产科、肛肠科的专业医学书籍,还经常上网学习,并咨询了业内打假医生陈晓兰等专业人士。”陈生说,“从专家的身上我学习到了很多,知道内痔和外痔的区别,明白了什么是痔和痔疮,大部分产妇子宫经过挤压后,在生产时痔都会外出,但是不会出血,根本不需要缝的。”经过自己一年多的咨询和学习,陈生更坚持自己的观点,认为助产士缝合了自己妻子的肛门,是一种非法医疗的行为,“医学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但是我们还是可以找到证据来证明的。”陈生说。

  妻子一年多自杀了两次

  一审判决并未生效,二审还在进行。但是,这个事件对陈生一家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尤其是他的妻子林女士的精神受到很大的打击,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一年多已经出现两次自杀,一次是去年,她爬上我们住的大楼楼顶准备跳楼,一次是前段时间,在家里拿菜刀准备自杀,都被我拦住了。”陈生非常痛苦的说,自从事件发生后,妻子的精神状态非常萎靡,对生活没有信心,完全没有自我,没有娱乐,一天24小时几乎不出门,只有偶尔被丈夫带着出去“放风”一下。“她经常会产生幻觉,比如半夜醒来说我在骂她,”陈生说,她唯一的信念是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陈生说,“缝肛门”事件发生后,包括媒体、卫人委等都在谈这件事的时候,都在讨论有没有缝上,但是没有人会想到这件事给产妇带来的损害。“刚生产的女人,要坐月子,正常的是要静养,而我自己的妻子不仅肛门被缝,还伴随要用盐酸曲马度止痛药,这种止痛药是中度、重度癌症患者用的,这些对正做月子的女人来说是多大的痛苦啊。”而让陈生更心疼妻子的是,为了证明手术的错误,妻子要一次次脱下裤子暴露隐私,“这又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我们所受的一切又是为什么呢?证明什么呢?”也正是这一次次的伤害把妻子逼上了抑郁的路上,让她至今不敢面对人群,面对外界,连照顾自己的儿子的能力也没有。

  孩子已经1岁5个月了,妻子也患抑郁症1年5个月了。这一年多的时间,陈生一直没有出去工作,一人承担着照顾妻子和儿子的重担。“在儿子出生初期,我们本来还是有经济能力请个保姆来照顾儿子的,但是那时妻子已经患了抑郁症,而且很不配合,只愿意吃药不愿意到医院去治疗,那些保姆在知道家里有抑郁症病人后也不愿意上门来做事。”陈生很无奈的说,于是,他只好自己呆在家里全力照顾妻和子。“我以前是做投资生意的,本来计划要投资移民,但是从去年7月至今投资生意没做,也没了收入,家里的积蓄也都花费在妻子的病和官司上,手表和车子也都卖了。”陈生说,他每天只睡3-4个小时,一人现在身兼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多重的身份,“想找个保姆来照顾儿子也没有经济能力了,已经付出了一切,本来好不容易有个儿子,以为应该幸福了,没有想到幸福才只有几个小时。”陈生说,家里所受的伤害这笔帐是没有办法用数字来估算的。

  2011年,陈生说自己经历了人生几十年来最大的一个坎,而且“这一年过得非常艰辛,非常艰苦,非常煎熬,很难用词语去描述。过得非常不容易,身体上的劳累我可以一笑而过,但是心理上的打击无法承受……”他说自己本来是一个很被动、很传统的男人,不想惹事。但是,在自己的妻子受到侮辱和伤害的时候,他一定要为了真理,拿起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同时,他一直坚持着也是要把发生的事情真实、客观的反映给大家,来痛击不良的社会现象,让大家都遵守公民道德,为净化目前的医疗环境做一个警醒。虽然案子还没有尘埃落定,但是他深信“缝肛门”会得到一个公正的判决,“或许以后会有一个公正的判决,但是也是不公正的了,因为伤害已经造成了事实,我已经付出了所有。”

  “八毛门”

  深圳市儿童医院外科主任:医患的互不信任 这是社会的一个缩影

  “最初那几天我连电视、报纸都不敢看,压力非常大……事情发生后一个礼拜的时间内,医院的门诊量明显下降,外科手术也减少……‘八毛门’对民众的心理影响非常大。”

  时间或许不能还给陈生一个公正的判决,但是能给今年陷入“八毛门”事件的深圳市儿童医院外科主任李苏伊一个公正。在今年9月,从医30年的李苏伊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患者家属投诉要撤掉外科主任的头衔。

  家属要求撤医生的职务

  2011年8月21日早上11点,家住龙岗布吉的牙科医生陈刚出生才3天的新生儿因腹胀被转入深圳市儿童医院外科住院,李苏伊在下午5点进行查房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了患者,“我不是患儿的主治医生,但是在我查房的时候看到这个患儿已经出现腹胀,虽然病情严重,这样的病例在我们新生儿外科中却是比较常见。”李苏伊说。而且,每次对患儿采取什么样的治疗,是否要进行手术都是经过科室医生和专家讨论出来的,医生对患儿采取的治疗方式也是根据治疗指南,以及其他同种病情的患儿同样治疗的方式,“我们相信诊断没有错误,患儿不排除先天性巨结肠,治疗的手段也是根据病情来安排的,在当时的情况下没有错误。”李苏伊说,“我们把手术风险的各种可能性都告诉了家长,也把不做手术又会有什么样的风险说了,建议孩子进行手术。”但是,陈刚最终还是没有同意。25日晚上,护士去查房的时候发现患者和家属都不见了,一打电话原来陈刚抱着孩子去了广州,“当时护士立即打电话告诉我,我非常担心,孩子的病情是不是严重了,但是家属走的时候也没有打招呼,我们就只有干着急。”

  李苏伊没有想到的是,陈刚从广州回来后,首先找到的是医院相关部们,指责医院给小孩诊断错误,“说在广州治疗的时候,医生只用8毛钱的开塞露就治好了孩子的肠梗阻,而根据深圳儿童医院的治疗方案,要做手术,而手术和后期的护理费用要超过10万元。”家属提出10万元的赔偿并要求撤除李苏伊外科主任的职务。“当时我还觉得很正常,因为小孩的这个病是常见病,只是家长不理解、不懂,随着病情的发展,家长终究会理解的。”而更始料不及的是,由于媒体的介入,社会上掀起了一场8毛与10万元的大PK,深圳儿童医院和医生的医德遭受社会的批判,作为科室负责人,李苏伊遭遇到了从业30年来所没有遇到的压力。

  “最初那几天我连电视、报纸都不敢看,压力非常大。”李苏伊说,去年下半年他做了一次大手术,休了几个月的病假,回到岗位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想到回来不久就会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但是,他依然自信,自己以及整个团队的诊断没有错误,“这也是我们在后来的媒体发布中所一直坚持的。”社会的批判,外界的舆论对科室和医院也带了很严重、很直接的影响,“事情发生后一个礼拜的时间内,医院的门诊量明显下降,外科手术也减少。”李苏伊说,“我们科室本来一些需要动手术的患者,家属也不愿意进行手术,‘八毛门’对民众的心理影响非常大,最终受害的仍然是患者。”

  每天关注微博舆论

  2011年,“八毛门”事件跌宕起伏、峰回路转。在“八毛门”事件的发展过程中,“微博”起着一个重要的作用。患儿中秋节到广州儿童医院就诊,国庆节前夕到湖北同济医院手术最先都是网友在“微博”上曝光的,“微博”成为“八毛门”发展的一个信息平台。随着事件的发展,不敢看电视、看报纸的李苏伊也开始把目光转向微博,“我每天都去上微博,看看网友在讨论什么,小孩的病情又有什么变化。”李苏伊说,而他们科室的年轻医生和护士一个个都在那个时候注册了微博,“别人在说,我们也要通过这个平台把我们的观点,事实的真相告诉别人,不能让社会对医院、对医生有误解,不能让已经紧张的医患关系再恶化了。”

  时间是最好的证明。陈刚带着孩子到湖北同济医院手术也证明了深圳市儿童医院最初的诊断没有错,“知道他去手术的时候,可以说我是松了一口气。”李苏伊说,“因为孩子的病很严重,按照那边医院所说的严重程度,如果孩子的病还不去治疗,我就不是说要撤职那么简单,而是故意伤害,那是刑事责任了。”李苏伊没有想到家属会向医院道歉,“这很难得,我们也希望孩子能健康。”

  李苏伊说,“八毛门”的结局应该是不错的,事实教育了家属,也值得大家去反思,而医院也恢复了社会的信任,“患者和手术也增多了”。“目前,不仅是医患矛盾,各种矛盾都处在凸显期,医患之间的不信任只是社会的一个缩影。”李苏伊说,“医生和护士只是处在前沿,这种矛盾最容易爆发,也容易受到关注。”在他看来,要解决医患之间的矛盾在于改革,医院要回归其公益性。

  北大深圳医院社会工作部门律师:处理了15单医疗纠纷

  “处理医疗纠纷要有依据,要依法办事,法律才是最后的保障……第三方的介入让医疗纠纷的处理更有依据,医院也更有底气。”

  缝肛门、八毛门、麻醉门……2011年,发生在深圳的医疗纠纷仍不断。为了解决医患之间的矛盾,深圳在14个医疗机构设立了第三方“医调室”,而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社会部门工作的毛立平律师在这一年与“医调室”的工作人员一起处理了15单医疗纠纷。

  遇到一件医闹

  到今年为止,毛立平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社会部门负责处理医院的医疗纠纷已经4年了,“总的印象是今年的医闹少了,犯低级错误的纠纷越来越少了,纠纷的态势要更加严重了。”毛立平说,“也就是关于重症治疗和并发症的纠纷越来越多,案件越来越复杂。”这一年,毛立平遇到的医闹只有一件。9月,医院接收了一名肝癌晚期患者,当时患者的病情非常严重,严重腹水,还有其他并发症,已经不能手术了。但是家属要求手术,结果手术后,患者脏器衰竭,患者在医院去世。由于患者是广东人,只有24、25岁,而且是家里独子,家属就带着10几个人到医院来闹。“从专业上来说,医院没有一点过错,就没有进行赔偿,但是从人道主义上减免了一些住院费用。”

  毛立平说,医疗纠纷很大程度上与社会环境有关系,“以前患者在医院治疗出现问题或者死亡的时候,都希望通过闹的方式从医院得到赔偿,在这样社会环境影响之下,本来不属于医疗纠纷的也成了医疗纠纷。”在毛立平处理的案子中,有一个30多岁的脑外科患者,脑脊液引起感染,在医院住了5、6次院,最后病情加重去世了。在患者去世2个月后,患者的母亲就找上了医院,认为是医院的过错,医死了患者,“患者去世的时候,医院已经跟家属讲清楚情况了,没有想到她2个月后会找上门来,结果我们打听,原来是家属回去后,邻居问起患者的事,就煽动来找医院赔偿,”毛立平说,“她当时要求80万的赔偿,把我们都吓了一跳。”虽然不在合理赔偿的范围内,但是为了告慰死者,医院还是从人道出发赔偿了3000元。

  毛立平说,医疗纠纷的赔偿都是要有依据的,现在医院也都在收紧医院的赔偿。而根据深圳医疗纠纷处理办法,5万元以下的纠纷可以到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也就是在通过设在医院的“医调室”调解,而5万元以上的纠纷需到法院调解。这种规定也降低了医院的医疗纠纷和医闹,“一张口就要几十万的就直接到法院去上诉,医院也不进行调解了。”

  纠纷比去年少了

  “处理医疗纠纷要有依据,要依法办事,法律才是最后的保障。”毛立平说,这是他今年处理医疗纠纷最大的体会。他说,虽然医患之间的纠纷还不断,但是各个部门都在为解决医院之间的矛盾努力。2011年,自从“医调室”进入北大深圳医院后,毛立平的工作也更加顺利了。“每个纠纷我们都要经过人民调解,医院双方通过人民调解签订协议,这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医患双方都不能反悔。”毛立平说,而这一点在以前医患双方协调的时候却不能做到,“因为那不具有法律效力,患者经常反悔,给医院带来很大的麻烦。”

  毛立平说,医院每年接到的信访投诉可能有100-200宗,但是今年与“医调室”一起,毛立平今年处理的医疗纠纷有15单,“这是医院双方都愿意在调解委员会进行协调的,其他还有一些到了法院,或者仲裁,有的只是关于一些医德的投诉。”与去年相比,处理的纠纷少了。由于第三方的介入让医疗纠纷的处理更有依据,医院在医疗纠纷调解中也更有底气,“因为是不是医疗事故,如何界定医疗责任,都有第三方的人员去界定,第三方的调解也更容易让患者信服。”他希望,为了维护医患双方的权益,有更多具有法律、医学、社会学、心理学和博弈学专业的人才能加入到第三方队伍里面,这样医患矛盾的处理将更加容易、方便,医患纠纷才能得到公平、公正处理。(记者向雨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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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1年12月31日 - 来自[医患关系与医疗纠纷看板]栏目

保持肛门健康的八大生活准则

核心提示:提倡全身保养的今天,如果忽视了PP上的那个小洞的保养,说不定就会染上什么疾病,让你苦不堪言。不妨在它还健康的时候,多多关注下它吧!1、保持肛门清洁肛门部位很容易诱发炎症瘙痒。清洁肛门的时候,...即将发布

日期:2011年11月23日 - 来自[饮食与健康]栏目

肛门给药法 细数中医特殊给药法⑦

吴立明 河南省南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

肛门给药法包括栓塞法、灌肠法和熏洗法。从肛门给药,除可治疗肛门局部病变外,还可以治疗内、妇、儿等科多种疾病。如《伤寒论》中以蜜煎导方制成栓剂治疗阳明病津伤便硬、大便欲解不得;《金匮要略》中以食蜜作成栓剂纳于肛中,并将猪胆汁和少许食醋从肛门灌于肠内,治疗津伤便秘、欲解不能;以一味雄黄为末,置瓦中火烧,向肛熏之,以达杀虫解毒、敛疮止溃之效。

研究表明,肛门给药的吸收机理,主要是药物能够溶于直肠分泌液中,透过黏膜而被吸收,而直肠淋巴系统也是直肠吸收药物的另一途径。目前,直肠给药剂型在栓剂和灌肠剂的基础上,发展到了直肠黏附制剂,它具有药物保留时间长、刺激性小的特点。

日期:2011年10月25日 - 来自[临床讨论]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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