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叔叔竟然说爱我我该怎么办
民工作那年,我刚刚九岁,他和我的一位远房叔叔是同事。休假时,远房叔叔带民一起来看望爷爷奶奶。爷爷奶奶很喜欢民,加上他和奶奶同姓,便认他做了干儿子。奶奶指着他说,小洁,他是叔叔,快叫叔叔。...
童年的温暖回忆
去年,我随姑姑一起去接机,我站在远处,看着中年稍稍发福的民,反而
显得有些男人味。二十多年过去了,我们已经为人父母,内心却仍然羞怯如当年的孩子。
民工作那年,我刚刚九岁,他和我的一位远房叔叔是同事。休假时,远房叔叔带民一起来看望爷爷奶奶。爷爷奶奶很喜欢民,加上他和奶奶同姓,便认他做了干儿子。
那以后,他经常来我家玩。第一次见到他,是我背着书包刚放学回家。奶奶指着他说,小洁,他是叔叔,快叫叔叔!他可真高,他蹲下身来对我说:“快叫呀,叫我叔叔!”“不叫!”我不屑地说。他温和地笑了,“好,那就不叫吧!”我调皮地做了
鬼脸,背着书包跑开了。民大我九岁,第一次没喊他叔叔,那以后,直到现在,我也从来没喊过他叔叔。
父母的单位很大,宿舍和学校全在单位里面,家里就能够听到上课铃声。我常常在下课的时候,听到民在操场上喊我的小名。那是春天吧,树上总是会掉下一些小麻雀。民帮我去捡,他喊,“洁洁,看我给你捉的小麻雀!”我高兴地飞奔过去。小麻雀在民手窝里叽叽喳喳,像一群孩子,可爱极了。我们把麻雀带回家,用文具盒装了碾碎的白米来喂它们。我劲小,每次都是民帮我碾。只可惜,那几只麻雀最后都被爷爷的猫给偷吃了。但我和民因此成了最好的玩伴。我的家就在江边,民带我去坐船,一遍又一遍,从江
边坐到江那边,再坐回。他总是那么耐心,容许我无止尽地折腾和疯野,眼神里尽是对一个孩子的娇宠。长大以后慢慢远离
那年民调回,离开的前一夜,我们还对坐在爷爷床上,一床被子盖着两个人的腿。我们经常在冬天那样坐着,猜手指,打扑克。不同的是,那一次民玩得心不在焉。他一会儿就会问我一句,“我走了,你会去看我吗?”那天他把这句话说了好多遍,可我总是笑而不答。
第二天,民要回去了。我和姑姑叔叔一起去送他,他是坐船离开的。冬天,江边的风很大。民久久不肯上船,我看到他在哭,我也跟着哭。我戴着一双小手套,是民送给我的,我用戴着这双小手套的手背揩着眼泪。
我十六岁那年,爷爷病重。民来看望爷爷,也是个冬天。家里很多人,晚上很多人都睡在一张大床上,一人一个被子。我和民也在其列,并且,是挨着的两个。那种感觉很奇特,和小时候一样,很温暖。
有个早上,我随民去医院。见一个护士在提开水,民热心地上前帮她提,那护士连声说谢。民便对我说,“好好玩,我就给她提了提水,她就说了那么多谢!”
心里温情的醋意,让我对他突然发了脾气:“好什么好?谁要你帮她提水了?”民低头温顺地笑。他从没对我发过脾气,不管我对他怎么凶。
回上海后,民偶尔给奶奶写信,每次他来信,奶奶都会喊我去看。然后,她会让我给民回信或者打一个电话。
有一天,奶奶又喊我去看信。她说,“看看,叔叔来信说他要结婚了。照片上的小女子长得小小巧巧的,和你好像哦!”我说不出话来,把照片扔到地上,转身跑了。
那年,我十八岁吧。民二十七岁,也该是结婚的年龄了。
奶奶说,“他有儿子了”,奶奶说,“他开厂了”……
很多年,我对民的了解,是从他给奶奶的信里,知道他的一些消息。
再相见是为了心愿
民再来,是他结婚的第二年。
后来,我也结了婚。和成为我丈夫的那个男人谈婚论嫁,也是因为他的一句话。他文凭不及我,个子高,一米八二,长相用女友的话说,酷得有点像香港电影里的黑老大。
我却对这种类型没有兴趣,可有一天,他对我说:“我知道一个女孩到三十岁还没有结婚,一定是心里有什么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问,以后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我抬起头看着他,这人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还行!
打动我的,还有他和我说话的样子,弯着腰,侧头看着我,像看一个孩子般的怜爱,说话的声音总是小小的--这个熟悉的样子,让我恍惚回到九岁那年的春天。
交往一年时间,我准备结婚。那年的五一长假,我忽然很想去看看民。作了决定又害怕,便临时拉了一个男孩子陪我一起上了飞机。那个男孩子也追过我,也是一米八以上的个子。
民在机场接我们,他以为那男孩是我男友,给我们两人订的是一间房。
第一餐饭,是他妻子做给我们吃的。我看民的时候,他总是能很及时又很自然地移开目光,牵着他的儿子不放手,好像那个孩子能够给他安全感。
他妻子说,“民哪,你看小洁的男友,个子和你一样高,连走路说话的样子都像你!”
他哈哈哈地笑,只有我知道,那笑声多么干瘪。
回家的旅途上,我一路无语,失魂落魄。看了他,了了心愿,该嫁了。
27年后爱情来了
我嫁给了那个许诺一辈子不问我秘密的男人。婚后生活很平淡,但他对我很好,后来,我们有了女儿。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艰难地把民放在最安全的地方,我以为年轻时的一切都已经灰飞烟灭,他,却来了。
奶奶是去年去世的,九十岁高龄。这次民来,一定要去奶奶的坟上看一看。
我接到民的短信,他问我去不去。我说,人多,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短信发出去,我的脸红了。
当天下午,我又收到民的短信,说他马上起程去宜昌。我问,要不要我来送你?
他回:你叔叔他们也在这里,不方便。
又一个不方便。
感觉心与心的脚步越来越近,我越来越慌。
下午五点的车,应该是晚上九点到。民在车上的四个小时,我们开始了短信聊天。
他说:其实我很想你来送我……他反复说着一些话,那是以前我打死他他也不会说的话。
他说:这么多年,叔叔一直是很爱你的。
这是我们之间,二十七年来,第一次说到一个爱字。
也许是因为都结了婚,我的胆子比以前大了一些。
我说:怎么爱啊?他说:很爱很爱。
我装马虎:你中午喝多了酒?
他说:我没喝酒。我很清醒。你放心。
我说:如果真的爱,如果真的清醒,就不要说你是叔叔。
我惊异自己的勇敢。我说这句话,是在鼓励他?是在怂恿他?
“我爱你!”
老天!他去掉了“叔叔”两个字。这么多年,一直阻隔着我们的,难道不正是这两个字吗?
我受不了!我手指颤抖,吓懵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的短信还在发,他要我在离我家最近的酒店订一个房间,他要来住一个星期。订离家近的酒店,是因为我去看他很方便……
我没回短信,我回了家。在路上,我心里反复对民说着一句话,“如果十年前你说这句话,我会毫不犹豫去上海找你,我会为了爱情奋不顾身……”
可是二十七年后,当久久渴望的爱情临近,我并不是一个人,我有丈夫有家庭。然而,我又该如何做到,给民一个冷漠背影,一个优雅的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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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06-2-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