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色紧身裤包裹下的Dona 让Versace重生
摘要:1997 年7 月15 日,Gianni Versace 在他迈阿密的豪宅Casa Casuarina 门口台阶上被杀人狂AndrewCunanan 击毙。他的妹妹、时年42 岁的Donatella Versace 不得不接替这位从小保护她的兄长,成为Versace 的设计师。然而如今我们不难看出,她已经彻底从10 年前那场惨剧的阴影中走了出来,Versace 也在她手中获得了重生。 故去......
1997 年7 月15 日,Gianni Versace 在他迈阿密的豪宅Casa Casuarina 门口台阶上被杀人狂Andrew Cunanan 击毙。他的妹妹、时年42 岁的Donatella Versace 不得不接替
位从小保护她的兄长,成为Versace 的设计师。自那以后,无论是家族生意还是
人生活,她都经历了一段艰难的岁月。然而如今我们不难看出,她已经彻底从10 年前那场惨剧的阴影中走了出来,Versace 也在她手中获得了重生。

故去多年的Gianni Versace 曾经说过:“假如我要结婚,我就要找个像Donatella 那样的姑娘。”
40 年以前,Gianni 还是个年轻小伙,他妹妹比他小8 岁。兄妹两人居住在意大利南部的卡拉布里亚区。他时常开车带这个半大孩子出门前往当地唯一的迪斯科舞厅玩乐。遵循他的意见,Donatella 早在当年就已经将头发漂成浅金色,再扎上一条头巾。她的衣着打扮受到了Gianni 那帮时髦朋友的认可。
10 年之后,当Gianni 在米兰开始他作为时装设计师的事业时,他的宝贝妹妹仍然相伴在他左右—她是他的缪斯,任何时候他需要听听他人的意见,她也是最亲近的人选。Versace 家的朋友、制片人Rupert Everett 曾经将他俩这种激情四溢的关系描述成“斩不断的小宇宙”。从20 世纪80 年代到90 年代,Versace 作为一颗明星冉冉升起,而整个过程中,兄妹二人仍旧一边一起工作,一边一起派对。只不过派对的地点从意大利乡下的迪斯科舞厅挪到了科摩湖边庞大、雅致的家庭别墅、米兰Via Gesù上富丽堂皇的公寓,以及他们在迈阿密的豪华宫殿Casa Casuarina。
1997 年7 月15 日,Gianni 在Casa Casuarina 门口台阶上被杀人狂Andrew Cunanan 击毙,Versace 的设计道路突然中止。Donatella,42 年来始终生活在哥哥羽翼下,此时却被随随便便地推到了聚光灯的中心,并且被推入了设计师的交椅。Gianni 去世后不到3 个月,Donatella 在她个人的首场发布上收获了一次长时间的起立鼓掌—这令她泪如雨下。然而,时尚界向来变幻无常,善意关怀的潮水退去之快,就如同当初涨起来时那样神速。不久之后她就发觉,想要挽救Versace 的名声和生意,她肩头的担子简直重得难以承受。2004 年,Donatella 作为派对动物的生涯戛然而止,她承认,自己必须从可卡因上瘾中逃脱出来。从那以后,又是4 年过去了。而今,Donatella 刚刚发布了她最新的系列—2008 年秋冬成衣。Versace 的内核仍旧是那种闪闪发光的魅力,不过Versace 曾经代表的颓废、漫不经心的形象却有所改变。
娇小的Donatella
Gianni 原先那间坐落在Via Gesù的大公寓如今被改成了Versace 的总部,包括服装陈列室和各式各样的画室,Donatella 在这里召开会议,款待客人。这所房子的大门开在米兰最时髦的一条街道上头,如同城门一般高大。楼上一层被隔成若干个试衣间,每一间里都整整齐齐地陈设着黑色和白色真皮沙发,配上玻璃咖啡桌,上头摆着兰花。雅致的桌灯投下柔和的光晕,中和了室内的冷调子。在这里看不到半裸的超模或者嘻哈明星。从端着银盘的侍者,到一边拨打黑莓手机一边斜穿过庭院的雇员们,每个人都身着黑衣,一副谈公事的样子。
地上铺的是磨光的石材,然而看看随从们行走在上面时那副小心翼翼的神气,你会以为自己脚底下是一层蛋壳。在这个外表决定一切的行业,设计师对于环境的细枝末节往往有种强迫症般的苛求。据说当Tom Ford 还在Gucci供职期间,办公室的桌上只能出现黑色铅笔,有个职员很想保留自己的黄色铅笔,因此不得不给这支笔拍宝利来快照,再传真给Ford 本人,以求获得钦准。不过Donatella 这儿的情况看上去不至于如此严峻。因为曾经受到爱护,所以她比别人
有安全感。
第一层的房间被装修得相当正式—走廊里摆着大理石半身像,天鹅绒面的镀金扶手椅成双成对地摆放,玻璃书架上排列着古董书籍。Donatella爱喝的浓缩咖啡被盛在一套Versace特制的粉色和金色的精美骨瓷茶具内,端了上来。咖啡旁边还有一包烟,同样用粉色和金色的印有DV(DonatellaVersace)交织字母的Versace 礼品纸包起来—熟悉Donatella 的人都知道,她特别要求自己手边的每包烟都这样包装,因为她讨厌看到烟盒上的健康警示。与香烟相配的打火机周身镶嵌水晶—也可能是钻石,也放在一边。就这样,一切都安排停当,Donatella 这才现身。
令人震惊的是,她相当瘦小。曾几何时,Donatella 总爱将她漂亮的臀部满满当当塞进黑色紧身裤里——除了那头白金色长发之外,这也早已成了她的另一个标志。不过如今,尽管仍然富于曲线,她却变得娇小了,腰身看上去绝不会超过20 英寸。她穿着黑色长裤和黑色紧身背心,身形紧凑利落,就像拳击手似的。她靠窗坐下,完全不顾有着凉的危险—一个52 岁的女人保持着这样的身材,可不是为了用布片把它盖起来的。她的皮肤呈橄榄色,眼睛周围抹上深色眼影,发色亮丽,如同童话电影中的小精灵马那一身波浪卷鬃毛。她可真是让人弹眼落睛。

Versace 的复兴
Donatella 有充分的理由感到高兴。比起15 年前她执掌品牌那时,现在的Versace 变得更为强大了。
2006 年,在多年亏损经营之后,公司公布了高达1420 万欧元的盈利。2007 年,公司销售额增长了30%。截至2005 年底,公司仍负有110 万欧元债务,如今则变为840 万欧元的资产。这还没提到随着时代变迁,曾经大行其道的品牌使用权许可政策已经遭到淘汰—这种政策在很长时间里都是奢侈品品牌盈利的重要支柱,与此同时却又在品牌形象上大拖后腿。此外,Versace 的声望近年来也攀上新高。知名时尚评论家Sarah Mower 称其本季的春夏女装“热辣、易穿又有说服力”。她同时还写道:“Versace 从前总爱在连衣裙上堆满闪亮的印花,不过最近几年,她开始发现用收敛的方式也可以传达出光彩照人的魅力……这证明Donatella Versace 已经抵达了这场游戏的巅峰。”
而在Donatella 以自己的设计获得尊重的同时,她哥哥过去的作品也被当下的年轻设计师推上了复兴之路。每季最早开始发布的伦敦时装周往往是其他几个时装周的参照物。在去年的伦敦T台上,我们就看到了各式各样以Gianni的标志性设计作参照的服装。伦敦设计界的新星Christopher Kane 就是其中的一个典型实例。
在谈到Versace 对他的吸引力时,他说:“Versace 将强硬、性感、优雅、老练、充满欲望、咄咄逼人的女性形象具体化了。”对此,Donatella 说道:“我不认为Versace 代表的女性是充满欲望、咄咄逼人的。为了达到目的,女人需要运用诱惑力。我指的并不仅仅是引诱男人—她们需要引诱其他人,也引诱她们自身,因为一旦你受到了自己的诱惑,你就会更喜欢自我,从而更好地完成自己的目标。提升魅惑力的方式有很多,其中头脑是最好的工具。不过衣服也可以帮上一点儿忙。”
这就是Versace 的逻辑—性感的外表能让你心想事成。按照这一逻辑,与其花上1000 欧元去买一件MaxMara的羊绒大衣,还不如用这笔钱购置一条几乎没法遮住身体关键部位的Versace小礼服裙。这一逻辑为品牌带来了性感和成功的光环,只要使用得当,从唇彩到钥匙扣再到沙滩巾都会沾染上这种气息,它能将它们的市场价值提升1000%。Donatella 完全懂得这一点:“购买Versace 的顾客就想要Versace 所代表的那些东西。”
起死回生
不过在过去的十年中,Donatella 所面对的挑战远不止缝制更多连衣裙那么简单。事实上,在Gianni 逝世之前,公司的财政已经面临重组。Gianni 原本正在考虑在接下来几年里将股票上市,然而随着他的突然离世,这一计划也遭冻结。与此同时,在一个财富拥有者更讲究低调行事的新时代来到之际,品牌原本所代表的那种骄奢淫逸的消费观也开始显得不合时宜。Malcolm McLaren就曾将Casa Casuarina 大酒店形容为“一所挤满了放荡的巨富们的风月场”。
正是在这种大背景之下,沉浸在悲伤之中的Donatella 被要求取代她死去的兄弟的位置。“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觉得之所以拥有这份工作,是因为那场惨案,而不是理所应当。我想要为Gianni 获取成功,因为他是那么在意这家公司,而我也知道,他在天之灵希望自己的品牌可以延续。但我很害怕,也没有信心。我和Gianni 共事了20 年,了解他的风格。我以为这正是别人想要的,所以尝试追随他的脚步。然而这并不完全是我的风格。”
Donatella 当时设计的系列看上去就像是对她哥哥作品苍白无力的模仿—这完全不起作用。Donatella 和Gianni 的长兄Santo 是家族企业的首脑,他早早预见到了以下一切的发生:2001 年,Casa Casuarina 以2000 万美元的价格被出售;此后,Gianni 位于曼哈顿的独栋别墅出售,卖了3000 万美元;他的不少艺术收藏,包括20 件毕加索的作品也遭到拍卖。即便如此,公司仍旧深陷债务泥沼,而Donatella 的毒瘾也成为了时尚圈尽人皆知的秘密。
2004 年7 月,Donatella 终于决定宣布复出,这也是公司的一个转折点。原先那种藏藏掖掖的企业文化被打破了。几个月之后,原Fendi 的高层Giancarlo di Risio 以CEO 的身份加入Versace。在看了公司总部所在地之后,Di Risio 告诉Donatella :“这不是要去上班,是要去死。”二线品牌Versus 被隔开,首要的精力被放在了一线品牌上。更多的资产被出售,新的策略将重心集中在奢侈品上—到
为止,这都是奢侈品时尚行业最赚钱的一块。
崭新的、冷静的Donatella“失去了几个朋友,又找到了几个不一样的朋友”。她现在不喜欢详述过去那段不愉快的日子。比起谈论自己的治疗过程来,她更乐意谈谈如何在Versace 的圣殿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她将这个过程成为“我的革命”。一开始,Donatella 的品位只与她哥哥的稍有不同。在她做出改变的第一场发布之后,《纽约时报》评论道:“这场发布里Versace 女士的审美与Versace 先生的审美打了个平手。假如不是这样,我们大概就要怀疑该时装屋究竟能不能再支撑下去了。她的色彩感觉更轻快,就如同她的格调一样。”在摆脱心魔之后,Donatella 终于能够自信地将Versace变为她自己的品牌了。
Donatella 的新风格
既要有所革新,又要维持传统—这一主题总是重复出现。
Donatella最喜欢的音乐人是Prince乐队。“他不断改变自己的声音,与此同时又保持着风格的一致性。”她说。在最近的Versace 平面广告中,GiseleBündchen 身着运动装式礼服裙,背靠着一面雪白的背景。Donatella 说:“采用明星超模是典型的Versace 做法,不过现在我们用更干净的方法来实现:用光更干净,背景更干净,化妆也更干净。”
Gianni Versace 风貌与DonatellaVersace 风貌之间的区别,可以归纳为三个元素。“那是15 年前Versace 的部分特性:亮丽的色彩、非常暴露的服装,以及缤纷的装饰。今天的Versace不再是这样。去掉这些特点需要很大的勇气,因为我不确定是否能在没有它们的情况下仍旧维持Versace 的原貌。不过我找到了自信,并且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很欣慰。我的革命成功了。”另一个英国的新锐设计师Jonathan Saunders 近年来也大量参考Versace的风格,他评价Donatella说:“作为女人,她完全了解女人们想穿什么。作为梦幻和性感的替代,她找到了女性化与性感之间的平衡点。”
然而Donatella 的风格革命看起来并没有波及她自身。看看她吧,这一成不变的打扮很难让人不怀疑,她是在通过衣着来向兄弟死去之前的那个世界寻求依靠。“你必须刷新自己,”Donatella说道,“因为在时尚界,明天就是关键。今天已经是过去了。”可是,当被问及她会不会打破自己穿着纯色紧身服装的穿衣方式时,她看上去却有点被冒犯了。“我?穿什么?花裙子?不不不不。这不合乎我的个性。我不穿少女气的衣服,因为我一点也不少女气。”
女王的企业
Donatella 目前对Versace 的计划,是将它推上“奢侈品行业的顶端”。自从Gianni 的光辉岁月结束之后,世界改变了。奢侈品行业的成功,在越来越大的程度上意味着运用少量然而姿态鲜明的时装生意作为杠杆,来推动那些非时装业务的发展—从香水到私人飞机,无所不包。
2005 年,Versace 配饰在该品牌所有产品中所占的百分比是4%,到2007 年, 这个百分比升至40%。Donatella 发展了一系列赚钱的副业,包括为超级富豪们定制游艇和跑车内饰。今年5 月,第一架印有Versace 标志的直升飞机将被发售。到年底,迪拜的七星级Versace 酒店将要开幕。5 年前,Versace 开始向俄罗斯和中国市场频频示好,这种举动当时在时尚界引起了一片窃笑。而今,这一逐渐显现的市场已然成为了时尚业赚钱的金饭碗,事后看来,Versace 着实走出了聪明的一步。
Donatella 拥有Versace20% 的股份,Santo 拥有30%。她与已经分居的丈夫Paul Beck 所生的长子Allegra 现年21岁,拥有公司50% 的股份。尽管如此,Donatella 坚称公司“已不再是家族企业”。“那是旧日的Versace,”她说,“我们找了新的经理。虽然它为家族所有,但我们不再以家族企业的形式来经营它。”
Santo 的女儿Francesca 毕业于圣马丁学院,已经创立了自己的品牌(羞答答地将其命名为“Francesca V”),是以为大有前途的年轻设计师。她的出现,加上Donatella 的儿子Daneil 和Santo的儿子Antonio,更坚定了人们对于品牌以后将被移交给Versace 家族年轻一代的猜想。但是按照Donatella 对于Versace 不再作为家族企业运作的坚持,她新近已开始培养年轻设计师。英国设计师Christopher Kane 和挪威设计师Kristian Aadnevik都受到了她的关照。由于自身饱受承袭衣钵的重压,看上去Donatella 并不想把这种压力转嫁给她饱受厌食症煎熬的儿子Allegra。当提及Francesca 将来的可能性时,她也显得很激动。“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立刻不耐烦地将这个问题打压下去,尽可能清楚地传达出自己的意思,“我还不打算退休。Versace 的新时代已经到来了。我才刚刚起步呢。”
国王已逝,王后未老。
发布日期:2008-4-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