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对性很朦胧的初夜

　　1979年夏天，我25岁才开始谈第一次恋爱。可时我对性知识仍然是知之甚少，仅有的一点性知识,也是在下农村时和在工厂里,听人们开下流玩笑中朦朦胧胧感受到的。所以，我常常幻想女性的阴部可能是在下腹部那里。由于没有受到性文化的大量熏陶，对性也就不是那么大胆张狂。

　　我和女朋友谈恋爱时，有一天晚上，恰遇雷雨，我们不能在街上漫步，就呆在一间朋友的小屋里，而朋友到外地出差去了。我和恋人依偎在黑暗中的床上。要是现代接受性爱多的人，那肯定就会肉体相结合了，可我们只是依偎在一起，相互讲些情话，抚摸一下也就适可而止了，我们心里都有一底线：只要没正式结婚，就不能有肉体上的结合。

　　1980年5月，我27岁，恋人25岁，才去拿了结婚证，因为当时全国正提倡晚婚，要求男女年龄相加要达到52岁才允许拿结婚证。按说，拿了结婚证，就可以在肉体上大胆结合了。可我和妻子决定国庆节举行婚礼，在此之前，我们不敢在肉体上结合，不是不想，而是怕怀孕(我们对避孕知识可以说一无所知)，那时，似乎有这样约定俗成，如在举行婚礼前怀了孕，即便拿了结婚证，在厂里也会影响不好，会受到人们的笑话，甚至会受到领导的批评。

　　夏天的一个晚上，我和妻子布置新房后躺在一起休息，我挨着妻子芬香的肉体，觉到有一些冲动，就把妻子的内裤往下拉了拉，将下体在她的下腹部挨了挨。结果，就这样一亲昵爱抚的动作，却引起了一场恐慌。

　　一个月后，妻子慌慌张张地找到我说：“糟了，我怕怀孕了，月经期已过了好几天，是不是那晚……”

　　我妻子与我一样对性知识也十分缺乏，还以为那晚下体相挨就能怀孕，我虽然在嘴上说，“那晚我们并没有真正在一起有过那事呀！”但心里也不敢肯定那样就不会怀孕，只好安慰她说：“要真是怀了孕，我们就提前结婚(把举行婚礼视作真正的结婚)！”

　　我虽然这样安慰妻子，但妻子依然很紧张，她生怕提前怀孕丢人，第二天到医院偷偷打了一种能终止怀孕的针，结果这样一来，月经就是推后了。

　　妻子每天都急得和我商量怎么办，商量了十几个晚上，准备了整套应急方案后，却不料，有一天晚上妻子跑来兴奋地对我说：“我月经来了。”我们顿时如释重负。

　　我和妻子正式结婚后，在性方面还是有些含蓄和羞涩的，都不敢叫对方看见自己赤身裸体，妻子每回洗澡和换衣服时，都要把我推出去。就连晚上她起来解手，也不敢开灯。一天半夜，她摸黑起来解手，结果，将尿解到了倒放的高脚痰盂里，叫我们笑了这半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