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苏医疗收费调价调查:单项最高上涨17倍
部分省市医疗服务价格比较 2005年南京市医院平均医疗费用 在公示期满10天之后,江苏省物价局不得不以新闻发布会的形式结束了本次公示,并更改了意图调整医疗服务价格的初衷。10月25日,当《南京日报》记者肖姗打开江苏省物价局网站的时候,发现公告栏里多出了一则公示,主要内容是对137项医疗服务价格进......


在公示期满10天之后,江苏省物价局不得不以新闻发布会的形式结束了本次公示,并
改了意图调整医疗服务价格的初衷。
10月25日,当《南京日报》记者肖姗打开江苏省物价局网站的时候,发现公告栏里多出了一则公示,主要内容是对137项医疗服务价格进行调整,包括67
检验项目、11个临床服务项目、6种介入项目和53项手术收费。
表面看似普通的一则公示,肖姗细读后却发现,在所有的调整项目中,有125个项目的价格不同程度地提高,占调价项目总数的91.2%,10余项上调达千元以上,68%的项目提高幅度达1倍以上,最多的“免疫固定电泳”从每次20元调整至360元,足足涨了17倍。
敏感的新闻意识,让肖姗感觉
则公示决不普通。与此同时,江苏省的很多新闻媒体也都发现了这则公示,并提出质疑,在第一时间进行了大量采访报道。
这则本来只出现在江苏省物价局网站上的公示,很快就被当地的新闻媒体宣传放大。省物价局网站几乎因突如其来的大量点击而“瘫痪”,很多网页打开困难甚至根本打不开。
一夜之间,江苏省物价局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然而,在媒体面前,物价局却显得措手不及,对遭受质疑的每个焦点,都无法给出合理解释。
《人民日报》、《第一财经日报》等国内众多知名媒体也先后给予报道,纷纷引用专家、群众的言论质疑调价,事件的影响进一步扩大。
调价惹出争议
“药价是虚降,医疗服务的涨价却是实实在在的!”在《南京日报》开通的热线电话中,调价方案被公众干脆称为“涨价方案”。
归纳起来,社会各界的意见主要有:担心医疗服务价格上涨了,药价却下不来,产生“两头翘”;还担心涨价后,医院会增加不合理检查项目;群众希望通过公开医疗服务项目成本,让老百姓看到价格调整的依据。
省物价局收费管理处有关人士介绍说,说是125个项目价格上调,其实不少项目并没有涨。一些分支项目被归并到了某个大项目当中,不再允许单独收费,但因为大项目的名称没有变,例如小儿输液从每次2.4元调整到10元,实际上是将躺椅费、空调费等一起打包算进来了。
实际上,这次调整后的价格并不算离谱,放在全国省市中比较,也不算最高(见表1)。但是,这一微弱的辩驳声音还是被群起的质疑迅速掩盖住了。
南京医科大学卫生经济学教研室主任黄晓光认为,在江苏省的近4000种医疗收费项目中,此次调整的项目比例很低,之所以引起强烈反应,跟物价部门的操作不够透明有关。
他认为,有些服务项目涨幅太高,调整的标准是什么,有关部门没有给百姓一个交待。
省物价局在介绍此次价格调整的背景时说,今年以来,对部分医疗项目价格的执行情况进行了调研,并“组织了多次专家认证会”,对部分项目的成本作测算,还参照了浙江、安徽、上海、广东等地的现行价格水平,最终拟定了这一调价方案。
然而,记者调查后发现,江苏医院管理、卫生经济界的很多知名专家对这次调价并不知情,几乎都是在媒体报道后才知道的这件事情。
有知情人士向记者透露,最初,有物价局工作人员曾对前去采访的媒体说,这次调价依据的是2002年的调研资料,但是,进一步索要这份资料,物价局又无法拿出。
据悉,江苏省卫生厅、物价局早于2001年曾对全省52家医院进行了医疗成本测算,在其中14家医院医疗服务成本重点审核的基础上草拟了价格改革方案。在2002年底,江苏省物价局召开了医疗服务价格调价听证会。
该工作人员暗指的就是这次测算。但如今4年过去了,各医院的经营管理状况、医疗服务成本等方面都发生了巨大变化;况且,这是涉及到137个项目的“大动作”。在此状况下,医疗服务价格的变动是否需要重新听证?
物价局的一面之词,很难让人信服。面对越来越多的质疑,该局一位负责人终于承认,江苏省医疗服务的成本统计工作其实并未完成。
除了内容缺乏依据之外,这次行政行为的程序也明显不合理。2003年,省物价局在自己制定的《江苏省价格听证目录》中明确规定:医疗服务(特需医疗服务除外)收费中非营利性医疗机构的主要医疗服务收费,由省物价局组织听证。
这次调价,其中静脉注射、胰十二指肠切除术、体检费等项目与百姓关系极为密切,省物价局为何敢于放弃听证,甚至违反自己制定的规章,仅仅在一个日均流量在2000人次左右的网站上公示?
这一问题,省物价局始终没有正面回应。
有坊间传言说,如果百姓反应不大,物价局颇有蒙混过关的意图,却没料到引起了这么大的社会舆论。
再去追问物价局当时为何不举行听证,显然没有意义。或许,让事情本身去提醒有些政府部门要注意依法行政,依法办事,这层意义会更重要一些。
调价“前传”
在这次风波中,很多人没有注意到,这次调价并不是单独进行的。在此之前,有过一次更大规模的调价,这次调价只不过是对上次的补充和完善。
南京市中医院院长李俭至今仍清晰地记得,那是2005年9月26日颁布的文件,10月1日起正式执行的新价格。
有专家说,江苏省医疗服务一直执行的是上世纪90年代末的价格,各项收费标准仅为成本的20%~30%。2005年,江苏省物价局把7000多项医疗服务归并为3916项,比例调整到70%~80%,并且较大幅度降低了大型检查收费,主要是伽马刀、CT、核磁共振等大型检查、治疗项目,价格降低幅度达49%。
当时,官方称,调价的目的在于把医护人员的劳动价值和技术含量升上去,把大型设备的检查费用和药品的价格降下来,把“以药养医”变成“以技养医”。
但是,因为大型检查收费降幅较大,而一些医疗服务项目收费又过低,对医院收支平衡产生了很大影响。
比如李俭所在的中医院,年收入1.3亿,因为价格调整、招标采购等原因,全年估计损失3000万元。她说:“这次调价,提价部分主要集中在手术项目,而中医院手术量少,提价部分对医院的影响不大,而降价部分对医院的影响却比较大。”
在采访中,记者遇到的每一位医院院长,都列举出从数百万元到数千万元不等的收入损失,这对他们来说都是实实在在的纯收入。
卫生行政部门也证实,价改以后,整个江苏的三级医院出现普遍亏损,医院的有关来访和报告很多,“大医院的意见特别大,方案定得太仓促,一运行就出问题。”
在江苏省物价局副局长周卫国身边,反映调价不合理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部分医疗机构、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及各级物价、卫生行政主管部门都向物价局提出,希望调整当前的医疗服务项目价格。
周卫国坦言,《江苏省医疗服务价格》是以国家2001年的《医疗服务价格规范》为蓝本,由于时间较长,一些项目内涵不清,一些新项目价格没有及时制定,一些新材料缺少除外内容,部分项目是按过去收费标准对接的,与现行成本出现倒挂,影响到一些医疗机构的收入增长。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物价局推出了此次医疗服务调价。
费用不降反升
江苏省卫生经济学会副会长陈家应指出,表面上看,药品降价,医疗服务价格又上不去,医院肯定会出现越来越多的亏损。但是,实际情况不是这样,医院的收入并没有减少,仍在按照较高的比例增长。
江苏省人民医院副院长王虹说,去年物价部门调价时,没有按照事先测算的成本定价,部分项目所定的价格仅是成本的70%~80%。
按照这一推算,2005年10月以后,省人民医院业务收入月均减少了七八百万。王虹说:“像血药浓度测定,
的收费远远不够成本,做一个就要倒贴200元。在一年时间里,这个检测项目就补贴了80多万元。医院2005年全年只亏损2075万元,而2006年前三季度已经亏损了5600万元。如果再降低医疗服务价格,很可能造成医院发展停滞、设备老化和人员流失。”
然而,事实并非全部像王虹介绍的那样,有准确资料显示,2005年省人民医院平均每诊疗人次医疗费用增长了8.14%,其中药费所占比重也增长了2.02%。
其他医院也都证实,2005年自己医院的业务收入基本没有下滑,甚至还有较大幅度的增长,从目前统计的数据来看,预计2006年的业务收入也将保持增长。
一面是价格政策调整给医院带来了直接损失,一面是业务收入的持续增长,看似一对矛盾,却并不难解释。
因为医院的收入和医生的收入没有脱钩,医院必须考虑经济运行对职工福利的影响,所以根本没有必要控制费用,只能从别的方面想办法补足亏空。
虽然,卫生主管部门利用“药占比”来监督医疗机构,要求“药占比”必须逐年下降。从执行情况看,大部分医院也基本符合规定。
但是,医院从技术方面降低“药占比”的方法很容易,比如,医生可以通过提高病人检查等费用的支出而降低“药占比”。看个感冒,原本是药品6元,检查4元,“药占比”为60%,要求降低“药占比”后,医生可以开出6元的药品和6元的检查,“药占比”的确降到了50%,但是,
的总支出却增加了2元。
在去年调价之初,就有人担心看病会更贵,没想到这一担心很快就被证实。有一组数据表明,患者的医药费用并没有下降反而普遍上涨。 陈家应认为,医疗服务有其特殊性,单纯从价格控制,很难起到降低费用的目的。比如,某项检查该不该做,只有医生说得清楚,很难对其进行监管。


医院的调价之殇
调价的初衷是为解决“看病难、看病贵”问题,现实是,即使再频繁的降价,最后都会在医院这一环节得以瓦解,以致于群众对医院的意见非常突出。
有专家指出,由于政府补贴少,医疗机构只能依靠市场来弥补成本不足,一方面政府要控制价格,另一方面又不给差价支持,这就把医院推到了矛盾之中。其实,医院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被动适从。
药企可以通过转产等途径化解危机,群众看病永远都是贵,在每一次价格调整中,受影响最大的还是医院,板子最终都打在了医院身上。
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院长赵建中认为,这种突然性的政策变动,对医院发展影响很大,必须花很多精力来应对政策变动。
医院的业务收入是必须要保证的,涉及到医院和医务人员的切身利益。因此,价格调整带来的影响,医院必须想方设法化解。
南京市中医院院长李俭说,医院有1500万负债,还有4500万贷款,加起来有6000万,到年底就需要支付2000万。每到月头月尾,职工的工资还要兑现。由于经常和其他院长接触,她说,院长们普遍感到经济问题是面临的最大压力。
去年,执行了新的价格后,医院重症监护室主任一下子就着急了,科室平时工作特别忙,工作量也很大,可是月底收支结余竟然变成负数了。对此,中医院不得不重新调整成本核算方案,来平衡科室利益。
在有的医院,记者见到,为了降低成本,一次性输液袋已经被换成了过去瓶装的。该院负责人向记者解释说,即使医院要求他们用袋装的,护士长也不会用。在打包收费的情况下,医院必须要分析哪些费用是可以降的。
但是,有些服务项目是无法变动的,例如药物浓度监测,光成本就要300元,现只能收费200元,但器官移植后的病人又非做不可,一些医院为少亏损些,宁愿倒贴病人50元,送其到外院去做。
位于镇江的解放军359医院一般年均增加1000万收入,但受价格政策的影响,预计今年只能增加500万。院长刘文华介绍说,“在上海做一例手术收费8000多元,同样的手术在我们这里只有二三千元,医院受价格的影响很大。今年增加的这500万收入,还是通过开展一些新项目取得的。”
压力最大的要数南京江北人民医院院长邵竹平,尽管非常舍不得,他还是几乎放弃了自己心爱的神经外科事业,把全部精力用在了医院发展上,因为经济压力实在是太大。
虽然医院是江北地区最大的医疗机构,但是,职工的平均工资还不足2000元。邵竹平说,医院既要维持生存,又要有一定资金用于发展,就希望国家对价格能够定得合理科学。
环境逼迫医院必须创收,如果通过正常的途径仍无法缓解经济压力,就极易滋生乱收费现象,如:妇科检查要另外收手套费、注射要再交针筒费等,其实这些早就包含在其中了。
曾有媒体报道,江苏省物价部门曾对医院收费进行检查,结果在三级医院中查出了少则100多万,多则上千万的乱收费。该业内人士表示,对于普通的三级医院来说,全年收入中,最起码有5%属于违规收费。
“药”与“技”的博弈
为了完成从“以药养医”向“以技养医”的转变,在第一次调价中,物价局重点下降了大型检查的费用,在第二次调价中,主要为提高医疗服务成本,实现两者的平衡。
一位做过药企高级销售人员的人士向记者透露,国家规定医院药品可以加价15%,实际上通过各种方式,药品在医院的最终销售价平均要比进价高出30%甚至50%。
国家每次药品降价,医院的这部分利润首先要得到保证,否则就会影响医院的经济运行,医院就不会使用这种药了。而生产厂家的利润也要保证,因为它的利润空间本来就很低了,可以压缩的只有中间销售环节,大家互相分摊一下。
如果各方利益实在无法平衡,往往会出现降价药品“人间蒸发”的现象,不是生产企业不生产了,就是医院不使用了。
去年,江苏调价以后,在南京就出现了这种现象:降价的“红霉素肠溶片”,从多数医院和药店消失了;“头孢拉定”胶囊虽然有售,但卖的却不是降价的那个剂型规格了。
在这样的体制下,试图从“以药养医”转向“以技养医”,很多专家认为是一种脱离现实的理想化状态。
更严重的是,这种现象不仅没有给群众带来实惠,反而影响到一些低价药、常用药在临床上的使用,影响到了医疗卫生事业的发展。南京市第一医院副院长李萍向记者诉苦说:“原来我们有很多便宜药,临床上也确实需要,因为药企不生产了,现在哪里都买不到。”
李萍认为,国家以前的政策是“以药养医”,现在降价的出发点是减轻患者负担,本身意图是好的。但是,在经费不到位的情况下,药品需要补足政府用于医药发展的那部分,所以带给医院的经济影响是客观存在的。
针对“以药养医”和“以技养医”的问题,黄晓光的观点是,不能一味地把药价降得很低,否则药厂就无法生存;也不能把医疗服务价格定得很高,我们不能依靠一个去养另外一个,要实现价格的合理化,体现它们的内部价值。
另一位专家也指出,在计划经济时期,药比也占到了50%多。目前,医院仍然要靠药品和器械来赚钱,如果降到30%,医院就无法生存了,降到20%更是不可能的。
一位医院院长直言不讳地对记者说,其实降低药价很容易,只要把中间环节砍掉就行了。
但是,砍掉中间环节,涉及到很多既得利益的调整,或许在政府某些部门看来,这是要比由“以药养医”转向“以技养医”更困难的问题。
价格的经济学误解
江苏省卫生厅有关人员表示,因为存在医疗服务收费与成本“倒挂”现象,才考虑调整价格的。既然医院在市场经济中运行,就应该按照市场规律办事。“这里没有该不该调整的问题,而是如何调整的问题。”
该工作人员陈述的确是事实,但是医疗服务是公益事业,这种服务不能完全市场化,价格也不能由市场决定,这在全球都是一样的。
南京医科大学一位专家曾经做过关于医院收费方面的课题,结果发现,每位病人门诊挂号费的实际成本是32元,与医院的实际收费相去甚远。如果医院按照实际成本来收取挂号费,那么患者如何支付得起?
市民朱先生也对此表示质疑:“我认为,这种说法很难站得住脚。如今医务人员的收入普遍较高,其服务价值、技术价值已经得到了体现。前段时间,我在建邺区医院看个小小的感冒就花了800多元,难道说他们的服务价值还没体现出来?”
治疗一个感冒,要花去数百元,这足以证明医务人员的价值得到了体现。虽然医疗服务收费较低,但是昂贵的药费、检查费已经完成了体现知识价值的任务。
而且,从各家医院自筹资金兴建的新大楼可以看出,病人需要支付自己治病的费用以外,实际上还承担着医院建设和医学发展的任务,这些本来是需要由政府来做的事情。
所以,单纯用市场环境,用经济规律来评价医疗服务价格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实际上,从某种意义上说,医疗服务价格具有政治含义。
这里所说的政治,取自孙中山先生的定义:政治是众人之事。
在改革开放初期,甚至很多大众消费品都经历过政治化解决的过程。日常产品如菜、猪、粮、油等,在一段时间内突然都非常“政治”,都提高到了政治高度来加以处理。但是,过了一段时期,菜仍是菜,猪仍是猪,粮也仍旧是粮。其间的经验,对于处理医疗服务价格问题可供参考。
说说生猪保卫战吧,那是80年代中期,广东商贩到江西收购生猪。由于率先开放的广东人率先富裕,广东人的出价大大高于江西本地。结果非常符合经济逻辑,江西的生猪和农副产品大量流入广东。
这样一来,江西城镇的猪肉供应就成了问题,江西人不可能在市场购买力上与广东人一争高下。但是,江西城镇更不可能不供应猪肉,那就是政治问题。
结果就是用政治办法解决经济问题:江西政府下令封锁省界,规定在没有完成本地收购任务之前,不准江西的生猪运往广东。一时间,商贩要破封锁线,政府要守,双方开打攻防战,粤赣边界有过不少火爆场面,有的地方据说还动了枪。
然而,正是这种时开时闭的封锁线,以及完成任务才是市场的非驴非马招数,才帮助度过了两省三方利益纠葛的难关。
在特殊时期,经济问题尚且需要政治手段,关系国计民生的医疗服务问题更应该由政府采取特殊方式,进行利益间的调整。
江苏省医院协会医院改革与发展研究委员会主委陈险峰指出,医院运营的成本在加大,收入相对减少,这对财政提出了很大考验。很多政策制定的很好,但是执行不好,这需要政府进行系统化考虑。
黄晓光也指出,政府在控制不合理费用的基础上,还要注意调整不合理的价格体系,控制收费标准,医生的经济行为和医院的经济行为才能够趋向正常化。如果不合理,老百姓不同意,政府有关部门也不会同意。
物价局的新抉择
最终,在公示期满10天之后,物价局不得不以新闻发布会的形式结束了本次公示,并更改了意图调整医疗服务价格的初衷。有关负责人在这次会上表示,基本医疗项目调整要先听证,涨幅过大的项目要再调研,调价项目成熟一个调整一个,不成熟的坚决不出台。
物价局声称:对于百姓关系密切的基本医疗项目价格,如注射费、检查费等,将在进一步进行听证的基础上决策;对群众高度重视、社会影响大的医疗服务项目,经成本监审后,将会同省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进一步深入调查研究,在广泛听取各方面意见的基础上,逐步疏导价格矛盾。
表面上看,物价局取消此次调价是因为群众反对。但是,有专家认为,政府有责任保证群众获得基本医疗服务,因为政府补偿不足,医院需要从市场来获得成本弥补,这样就势必调整价格。
但是,这也存在风险,因为医院的医疗设备已经安装好了,成本得不到补偿,一些既得利益医院又不愿意放弃,就可能带来医疗价格下不来,群众付费更高的局面。他认为,物价局取消此次价格调整的更深层次原因可能就在这里。
也有专家表示,在国家政策没有出来之前,这个时间进行价格调整是不合时宜的。
然而,11月10日,江苏省物价局在网站上发表的反馈态度仍然坚定,认为破除“以药养医”,进而转变为“以技养医”是医疗改革的大趋势,表示将进一步调整体现医务人员技术劳务价值的医疗服务项目价格,降低过高的大型设备检查费用,降低药品价格,缩小药费在医疗机构中的收入比重。
有了前车之鉴,对今后的工作,江苏省物价局透露得非常谨慎。物价局一黄姓工作人员只表示,调价工作仍将继续进行,对于具体细节就再不肯多说。
虽然如此,记者还是注意到,尚在本次调价公示期间的11月3日,物价局开始了
“价格服务进医院”活动,表示将不定期到医院宣传价格政策,帮助解决医疗服务中的价格政策问题,交流医药价格管理、价格公示的经验等。
同时,物价局也在全力推行“单病种”限价工作,要求全省二级以上(含二级)公立医院原则上都要开展单病种限价管理工作。三级综合医院开展单病种限价管理的病种不少于10种,二级综合医院和三级专科医院原则上不少于5种。“单病种”价格在前三年费用的基础上下降5%以上。
周卫国表示,“单病种”限价是已被国内众多地区实践证明了的一项较好的措施和手段,推行单病种限价非常必要,而且时机成熟。
对这项工作,很多基层医院表示会执行上级的任务,但是也有很多不同的意见。
一位曾经多次到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参观的医院院长对记者说,自己曾经问过该院两个问题,单病种限价的病种数量是多少?收费占医院总收入的多少?因为要执行单病种限价,这两个问题是无法回避的。
但是,对方始终不肯具体说明。在自己的坚持询问下,对方才承认,这两个数据均不到15%,所占比重极小。
这位院长感觉,单病种更像是一场政治秀,而且很多费用需要向患者另收,这给临床增加了沟通压力。
还有的医院院长认为,单病种收费需要建立在双方诚信的基础上,在目前大环境缺乏诚信的情况下,应该暂缓推行。(文 图/修金来)
发布日期:2007-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