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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现代生物学研究破解证实质难题

来源:《中国医药报》 作者: 2006-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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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自中医药现代化的概念被提出以来,证候的实质与标准化就一直是横亘在中医界人士面前的一道难题。为了解决上述问题,近几十年来,我国学者一直致力于采用生物学的指标、规律诠释证候发生、发展的规律,寻找证候诊断的生物学指征,以确定中医证的客观标准。经过不懈的努力,证候的现代生物学......



  
  自中医药现代化的概念被提出以来,证候的实质与标准化就一直是横亘在中
医界人士面前的一道难题。证候之间的界限模糊,辨证体系又有交叉,使得不同
证候的概念互相交错,证候的诊断标准难以统一;证候的诊断标准主要基于望、
闻、问、切得到的四诊资料,从资料获得的手段上来看,其中掺杂了医者过多的
主观因素。为了解决上述问题,近几十年来,我国学者一直致力于采用生物学的
指标、规律诠释证候发生、发展的规律,寻找证候诊断的生物学指征,以确定中
医证的客观标准。经过不懈的努力,证候的现代生物学研究已取得了一些令人可
喜的成果。
  ■四诊资料收集客观化
  由于以往中医对症状、体征尤其是舌脉的辨识主要依靠医生的感官,不同中
医师观察同一个患者所得的资料常常有差异。为了使舌诊、脉诊量化、客观化,
诸多中医及中西医结合工作者做了许多的研究工作。
  如舌色、苔色客观化的研究,从早期的舌比色卡到舌色仪,再到20世纪90年
代以后以计算机技术和信息技术为平台,实行多学科融合与协作而进行的中医舌
诊专家系统的开发,使中医舌诊逐渐走向客观化和定量化。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
医院的翁维良教授等运用该系统对照观察了352例血瘀证舌质和218例非血瘀证舌
质的不同,认为该系统对舌质的量化观测对血瘀证量化诊断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脉诊的量化采集和处理系统也在逐步完善。有人采用微机化脉图仪对中医肝病
证260例患者进行脉图描记,发现肝病均以弦脉多见,弦脉的图形及参数显著有
别于平脉,肝病各证弦脉具有相似的图形特征及参数变化。此外,望目辨证的系
统也在开发。虽然上述客观化诊断系统尚未在临床推广,但都是对四诊手段客观
化研究的有益尝试。
  ■证候指标微观化
  中医对证候的观察多局限于宏观的望、闻、问、切。这种宏观的证候指标具
有难以量化、标准化的缺陷。于是,对证候的表象背后的微观变化的观察可能为
证候诊断标准的客观化提供理论基础,也使得微观辨证成为传统辨证的有益补充。
所谓微观辨证是指用现代化检查手段,将中医宏观辨证诊断引入细胞、分子水平,
以探索疾病证候的演变实质,为临床治疗提供科学的理论依据。此类研究主要集
中在以下几个方面。
  筛查某一证候可能发生变化的指标。这方面的研究报道甚多,在各证候实质
的研究过程中较为常用。研究一般以传统理论为基础,分析中医对脏腑的生理功
能及病理变化的描述,寻找该功能可能涉及的现代医学所描述的生理与病理特点,
进一步按照可能病变部位寻找相关生理病理指标。例如对于脾虚证实质的研究涉
及了消化功能降低、消化道病理改变、植物神经功能紊乱、免疫功能低下、血液
动力降低等多方面的指标,体现了脾主运化、脾统血等多方面的特征。近年来,
基因组学等分子生物学技术也被引入于证候的研究。同样,也有对于脾虚证基因
改变的研究报道。
  寻找西医诊断指标与证型之间的相关性。这类研究多以某一西医的疾病作为
提纲,进一步分析该疾病状态下的中医证候分布规律及不同证候与该病发病及病
理过程涉及的各项指标的相关性,故而推测某类指标可能成为诊断该病某一证型
的有力证据。例如,冠心病的证候分布规律与冠心病发病及病理相关指标的关系
也是冠心病证候学研究的一个重要方面,已有冠心病证候与血液流变学、凝血/纤
溶活性、血脂、胰岛素、胰高血糖素、血管内皮功能、心电图、左心功能及冠脉
造影结果等方面相关性的研究报道。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丁邦晗等对
375例胸痹心痛患者行冠脉造影发现,冠脉不同病变支、不同病变程度的证型分
布不同,主要的相关证型是血瘀证和痰浊证,气滞证多提示冠脉无病变或病变程
度较轻。
  探讨不同疾病同一证候微观指标的异同。这方面研究的目的主要是对异病同
证、异病同治的物质基础及内在机制进行探讨。例如有人报道糖尿病患者和慢性
肾小球肾炎患者脾气虚证的5-羟色胺(5-HT)、透明质酸(HA)水平与同一疾病
的其他证型相比均明显降低,从而认为5-HT、HA可能是脾气虚证异病同治的共同
物质基础。但是,同一证候在不同疾病中的表现又不尽相同,例如安徽省立医院
的丁琪等检测了老年高血压病和冠心病血瘀证患者,发现血瘀证红细胞变形性显
著降低,冠心病血瘀证组降低更为明显,冠心病血瘀证组一氧化氮的含量明显低
于高血压血瘀证组和对照组,提示血瘀证在不同疾病的表现有所不同。
  证候主要症状特征的现代医学阐释。这类研究主要期望从证候的主要症状切
入,寻找这些症状出现的内在机理,并与现代医学的病理类比,从而扩展证候的
科学内涵,并且为一些无证可辨的疾病的辨证提供参考。血瘀证的现代生物学研
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通过现代生物学研究,血液的浓、黏、聚、凝与血瘀证
的相关性已被接受,而由此导致的各组织器官水肿、炎症渗出、血栓形成、组织
变性、结缔组织增生等一系列的病理变化,也被认为包括在血瘀证的病理实质中。
在这类研究中,很大一部分工作是在寻找某一证候的特异性、敏感性都好的客观
指标,但成果不多。例如脾虚证的实质研究虽然涉及广泛,但只有尿中木糖排泄
率降低和唾液淀粉酶酸负荷后活性下降两个指标较为公认。而某些特定的指标的
组合仅有可能反映证候的某一方面的特征。因此,应深入分析中医理论关于特定
证候的论述,从现代医学角度寻找可能的作用部位和环节,从而确定不同于正常
组的指标,并用多元统计的方法将指标归类,在此基础上确定决定某一证候的主
要指标群,为证候的客观规范化提供依据。
  ■研究方向多元化
  目前,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展,证实质的现代生物学研究方向也不断拓展,
日趋多元化。例如,由于特定体质的人群对于某些证候具有易患性,证明证候有
一定的遗传背景,借助基因组学研究的方法,有可能发现一些证候相关基因。人
类疾病的产生及发展是遗传因素和环境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蛋白谱的变化则能
够反映这二者的共同影响;作为生命活动的重要调控物质,蛋白质能反映身体的
整体状态。因而证候蛋白组学的研究有可能较全面地揭示证候的微观状态,为证
候的诊断提供支持,同时为易患某些证候的特定体质人群的疾病预防与预测提供
依据。
  此外,中医证候的细化也是中医证候实质寻找过程中的一个可以借鉴的思路。
由于中医证候复杂多样,仅仅一个脾气虚证又可以细分出脾虚气陷、脾虚升清失
常、脾虚运化无力等等。而且同样是脾气虚可能出现便秘或是便溏两种症状,这
种截然不同的表现是否有一个共同的机制?证候现代生物学研究的目的就是要揭
示这种外在的表现与人体内在调控机制的关系,从而可以深刻认识中医辨证论治
的本质。
   (郭淑贞 王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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