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中医药报 >> 总2314期>>向“灰大褂”说不!

向“灰大褂”说不!

向“灰大褂”说不!

  他不是白大褂,也不是黑大褂,他有合法的手续,但是他打擦边球,钻政策的空子,利用一些“道具”误导患者,所以叫做“灰大褂”,这在医疗界已经成为一种公害。尤其在北京,几乎成了许多诊所主要的生财之道,他们采取移花接木等手段,千方百计拉近与正规权威医疗机构的关系,利用外地患者对首都的向往和信任,赚取不义之财。
  1998年前后,中国中医研究院所在的北新仓地区,几乎一夜之间,出现了数不清的中医诊所,都打着中国中医研究院的旗号,大肆蒙骗外地患者,最后,整个一条街被称为“中医骗子一条街”,中国中医研究院的形象受到严重损害,首都的形象受到严重损害,中医的声誉也受到严重损害。
  经过1998年的集中整顿,“中医骗子一条街”被取缔了,但是灰大褂并没有销声匿迹,只不过变换了更加巧妙的方式。北京中研国医馆门诊部就是一个典型的“灰大褂”。
  关于北京中研国医馆问题的报道引起两会代表、委员的强烈关注,成为大家谈论的一个热门话题。到底是谁砸了中医的牌子?到底形形色色的“灰大褂们”在怎样砸中医的牌子?政协委员们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专家不要甘当“模特”
  全国政协委员、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中医研究院首席研究员、浙江大学药学院院长李连达指出,现在之所以有那么多打着中医的幌子、盗用中医名义的骗子,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冒充中医最容易。西医必须需要相应的医学学业背景,而传统中医却往往凭借一技之长就可以行医,同时中医中药在群众中的基础最好。
  在风起云涌的民营医疗市场,中医诊所、门诊部占绝大多数,这里面鱼龙混杂,那些不良诊所用虚假广告开路,请专家教授作托,拿名牌医院为幌,明为治病救人,实为图财害命。千百年来,中医药在人民群众中的基础,被不良诊所榨取患者钱财的同时,一次次地削弱了。
  “灰大褂”欺骗老百姓除了要有知名医疗机构的牌子,还要有名专家捧场,业内把这些专家叫作“模特”。
  全国政协委员、原卫生部副部长殷大奎说,有些门诊部,经常打着领导、专家和教授的名义做宣传。有的专家是知道的,有的是不知道的,被人冒用了。2004年上半年,武汉一家报纸上连篇累牍地刊登殷大奎的照片,给一种药品作宣传,其实,那张照片是殷大奎在做健康教育讲座,被移花接木了。殷大奎委员强调:“这些人,拉大旗做虎皮,欺骗老百姓,性质恶劣。我们应加强卫生部门的监督力度,加大对各种非法医疗行为的打击。”
  全国政协委员、北京中医药大学原校长、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副主席兼副秘书长龙致贤指出:一些小型中医诊所打着名医、老教授旗帜,大肆宣传:某某教授在此应诊。实际上名老教授出诊甚少,只是以此招揽患者。专家教授深入社区为基层服务,可以方便患者就医,本来应该是好事情,但不能成为某些小诊所欺骗患者的工具。专家对这类邀请要慎重对待,对其行医的规范程度要先行考察,待有一定确认之后,再考虑是否为其担纲、领衔,双方应签定必要的有法律效应的合同,一旦院方以专家之名行骗,专家有权终止合作,并追究法律责任。所以“专家的责任重大”,专家要珍惜自己的声誉,维护自己的形象。

  莫让“灰大褂”横行江湖
  犹如吸附在社会机体上的一颗毒瘤,那些“灰大褂”起初横行于城乡结合部,泛滥在民工和低收入群体相对集中的地区,后来逐渐向一些大中城市渗透,而现在,他们巧借患者对首都医疗水平的仰慕,吸附在北京一些著名的医疗、科研机构前后左右,狐假虎威。这些“灰大褂”为招揽顾客,或宣称拥有祖传秘方,或公布数千年研究成果,或总结研制了什么特效药物……于是声名鹊起,似乎天下皆知。毋庸讳言,“灰大褂”之所以屡禁不绝,甚至在一些地方形成小有规模的市场,至少说明在这些地方确有其生长繁衍的客观条件和环境。
  这些“灰大褂”中很少有人能讲出几条中医道理来,胆子却很大,他们用虚假广告开路,诱名家教授作托,拿权威机构当幌,把自己包装成合法的、知名的、权威的、包治百病的“著名医院”,而且疗效一个比一个神奇。“治大不治小,治死不治活,治远不治近,治重不治轻”,专门诱骗那些外地的大病、重病和绝症患者,利用这些患者的求生心理,大发不义之财,恶名却留给了无辜的中医药。正如一位全国人大代表所说:“如果光看广告,医学界再也不需要科技攻关了,因为世界上所有的疑难杂症早已被他们攻克了。”
  这位全国人大代表用“吹牛加汤药”五个字,概括了“灰大褂”们的赢利模式。之所以吹牛,是因为可以带来暴利;之所以用汤药,是因为是中草药,治不好病,也吃不死人,同时还可以往里面掺入西药成分来缓解症状。如此这般,恐怕扁鹊复生、华佗再世也会自叹不如。
  机体上长了毒瘤,必须割除。但如果仅仅是割除,而不铲除其原发病灶,其后果必将是死而复生、卷土重来。(本报综合《健康时报》消息)

小说连载:药铺林

李亦 著

一百二十九

  她脸上额上的伤可能早就不疼了,喝完奶,就乖乖地趴在我怀里玩起来。我把她放到床上,自己也躺下。过了一会,她就哼哼叽叽地爬到我的身上来,她把裤子尿湿了,床单也让她尿湿了一片。我强打起精神给她换了裤子,又在大床单底下塞上一件衣服,把她尿湿的地方垫起来。过了一会儿,她又哼哼叽叽地哭,我闻到了臭味,赶紧掀开她的衣服,看见她把屎拉到了刚刚换的裤子上。我长长地叹了一声,又把她的裤子扒下来。
  把她抱回来是一个错误。我没有本事养活这么小的孩子。这一夜,我想了很多,快到天亮的时候,我把家里所有的钱装在一个信封里,又写了一封信。我请求哪位好心人收留她。
  把她放到什么地方?我一边走,一边想着合适地点。我想起了百货商店门口,那里来往的人多,而且门口前面有一个小花园。我把孩子放在花园门口的小石凳上,退到花园的树林里,扒拉开眼前的几片树叶,伸长脖子朝外面的马路和那堆盖着一张大红纸的小包包看。
  有人来了。他放下肩上的担子,那是一担水灵灵的小白菜,想必他是赶早到集上摆摊的,在这条空寂的大街上,那个红红火火的小包,不能不引起他的注意。他走过去,看那个红纸。他的脊梁朝着我,身子正好把孩子挡住。就在这时,我又听见了孩子的哼叽声,菜农肯定也听到了,他一点点接近了孩子。那张红纸已经从孩子的身上滑下来,他捡起红纸正竖看了半天,又把红纸放到原处。可以肯定,他不识字。他抱起孩子,但走了两步就站住了,他犹豫了一会,又把孩子放回原地,还把自己的一件上衣也脱下来铺在孩子身子底下。孩子又哇哇地哭起来。那个菜农又犹豫了,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菜农转身朝马路两头看了一眼极快地挑起担子走了。他转身的时候我看见了他的脸,他的表情有些慌张。过了一会儿,又有人进入了我的视线。他是个胖子,他的衣服还算体面。他拿起那张红纸看了看,抱起孩子,他的目光在我藏身的小树林里扫了一眼。这是张中年人的脸,这张脸上有足够的智慧。孩子如果跟了他,总比跟那个菜农强。这让我有一点点高兴。可那人把孩子扔下,钻进了旁边的一条胡同。孩子又哭起来。这次的哭声和刚才大不相同,这样的哭声隔着一条街也能听得见。但紧接着过来的几个人,并没有因为她的哭声停下脚步,只是寻着孩子的哭声朝那里看一眼。我沮丧地从花园里出来,走过去把她抱起来,顺手把那张纸团成团塞在包孩子的单子里。
  孩子在我的怀里挺乖,她看着我的脸一路不停地哼哼啊啊。
  我想把她放到床上,但现在已经放不下了,一放下她就哭,我只好一手抱着她,一手给她兑奶粉。她抱着奶瓶愉快地蹬着脚丫,很快把瓶里的奶喝光了。我把她手上的空奶瓶夺过来,她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它,还伸过手去抓,她没喝饱,我想再给她煮个鸡蛋吃,可手伸到筐里什么也没抓出来,我弯下腰看看,那里面已经空了。我拉开抽屉找钱,才想起钱都放在孩子的身上了。我把她放到床上,打开裹她的小床单,那个信封却不在她的小兜兜里。我把她身上的衣服全抖开,仍然不见信封的踪影。我重新给她包上,想着当时放钱的情景,钱放在兜里时,为了防止掉出来,还扎上了一道细绳,细绳扎好我还往下拉了拉,觉得万无一失了才裹上外面的单子。很显然,钱是被人拿走了。
  “你还得在家躺着,我去趟医院借点钱来。”这些本来在心里说的话,却说出来了。为了防止她再从床上爬下来,我把她周围围上了被子。
  我出了屋,还没走几步,她就哇哇大哭起来。我又折回去,她已经爬到朝门口的方向,她的眼里还汪着泪。我第一次看见她眼里有泪,她的泪让她的哭声变得更有感染力。我把她抱起来,贴到自己的胸上,她就不哭了。
  这个早晨,她一下子变大了,变得不能一个人呆在家里了。
  我只好抱着她去医院。我正要出门,一个邮差站在我的大门口,她把一封挂号信递给我。我看了看上面的地址,写着本城师范,又看了看邮戳,正是那天和陈淑华从邮局出来吃饭的日子。我打开信。     

  李纯:
  你好!从现在开始我就直呼其名了,不知你有没有意见。本来想回来跟你谈谈,但我还是选择了写信的方式,这样有些话说起来更方便。
  我不想对你的失约说什么,你这样做肯定有你的理由,但我知道你这样做也不好受。你是个善良的人,在那样做以前,你不知道要经受多少苦恼,我觉得很对不起你,不该给你出这道难题。
  那天我一个人上了车,当车开动时,我竟然忍不住哭出了声,我觉得我就那样离开你、离开这座小城了。你既然不要我,我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我为你而来,又为你而去。那本是一次多么美妙的旅行,没了你竟变得索然无味。那天中午,我一个人坐在山脚下,望着咱们小城的方向,一遍一遍地念着你的名字。我还在上山的几个路口寻寻觅觅,我幻想着在哪个地方我们会不期而遇,但我知道这是自欺欺人,你不会来,出发的前一天我就有了预感。
  李纯,我敬重你,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像你这样超凡脱俗的人。你像我眼前的大山一样雄浑苍劲,在你的每一个峰峦上都标示了难以逾越的尺度,我想爬上你的峰峦,看那无限的风光。你像一道屏障,把一切嘈杂和龌龊挡在身后,留给大家的是一片净美。你是上帝派到人间的苍生大医,我曾偷偷地看见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流产而伤感,也看见你把自己衣兜里的钱全部给了一个病人,有一次我还看见你把一个流浪汉领到自己家里,等那个人再从你家里出来时,他的身上穿了你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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